虚空中，季青持刀而立。
那一声冰冷的“还有谁”，如同无形的寒潮。
席卷过污血沼泽外围的每一寸空间，钻入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无人应答。
数百道目光，或惊恐、或骇然、或忌惮、或茫然，聚焦在那道青袍身影上，却又在其目光扫来时仓惶避让。
空气中弥漫的血海刀意尚未完全散去。
混杂着方才四尊无敌强者陨灭时残留的毁灭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压力。
敢有异议？
亲眼目睹四位同阶无敌被如屠鸡犬般斩灭，谁还敢有半分异议？
那已不是实力差距，而是碾压！
季青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确认再无一人敢露锋芒，眼中冷意稍敛。
却并无丝毫得意，唯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既无异议，便散了吧。”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离之意。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外围那黑压压的修士人群，顿时如同退潮般，化作道道流光。
头也不回地朝着四面八方仓皇遁去。
生怕慢了一步，便成为那恐怖血海刀意下的又一缕亡魂。
转眼间，原本喧嚣拥挤的污血沼泽外围，便只剩下季青、紫罗月与宝瓶尊者三人。
“走。”
季青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径直没入下方那被污血与毒瘴笼罩的沼泽核心。
紫罗月与宝瓶尊者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深入沼泽，那股混杂着血海之水的气息越发浓烈。
脚下是粘稠翻涌的暗红血污，腐蚀性极强。
寻常宝物落入其中，恐怕顷刻间灵光尽失。
但对季青而言，周身自有清光护体，血污难以近身。
按照紫罗月的血脉感应指引，三人很快来到沼泽最深处。
这里的地面已不再是松软的污血泥沼。
而是一种暗红发黑的血色结晶地面。
结晶缝隙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散发出精纯而暴戾的血海气息。
“主人，就在这下方！气息非常浓郁，但似乎……散逸得很厉害，仿佛渗透到了极深的地底。”
紫罗月指着脚下那片血色结晶区域，肯定地说道。
季青点了点头，没有废话。他抬手并指，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的血色刀气无声斩落，并非攻敌。
而是如同最精巧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血色结晶地面。
“咔嚓、咔嚓……”
坚硬的血色结晶层如同豆腐般被层层切开，向两旁翻开，露出下方更深层的土壤与岩层。
而随着岩层被破开，一股更加精纯的血海之水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果然，地底之下，暗藏玄机。
季青心念微动，神念如丝如网，深入被破开的裂隙之中，仔细感应。
“原来如此。”
他低语一声，随即手掌虚按地面。
“轰隆！”
方圆数千丈的地面微微震颤，紧接着，以他手掌为中心。
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裂痕所过之处，地底深处，一滴滴暗红近黑、粘稠如汞的液体，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纷纷破土而出。
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季青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特制玉瓶汇聚而来。
一滴、两滴、十滴、百滴……
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暗红溪流。
玉瓶虽自带空间，容量极大，但也需要季青不断更换。
这些血海之水，并非汇聚成潭成湖。
而是如同亿万年来逐渐渗入地底的“雨水”，广泛而稀疏地分布在极深的地层之中。
若非紫罗月那源自血海本源的精准感应，以及季青强横无匹的神念与控物之能。
寻常修士即便知道此地有血海之水。
想要将其从如此深广的地层中彻底收集出来，也近乎不可能。
“渗透得如此之深，分布如此之广……此地曾经拥有的血海之水，恐怕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量。”
宝瓶尊者在一旁看得暗自心惊。
同时也有些恍然，难怪当年她只侥幸得到半滴，原来大部分早已“沉”入地底。
随着收集的进行，季青也察觉到了这些血海之水的些许异常。
它们固然精纯，蕴含着血海特有的污秽之力。
但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不同于血海本源的“活性”残留。
“紫罗月。”
季青一边持续牵引收集，一边问道：“你感应一下，这些血海之水，似乎与直接取自血海的本源之水，略有不同？”
紫罗月早已在仔细感应，闻言立刻恭敬答道：“主人明察。这些血海之水，的确并非直接从无尽血海中取出那般‘纯粹’。其中……残留着一丝很淡、但奴婢很熟悉的‘修罗蚊兽’的气息。”
“修罗蚊兽？”
季青目光微动，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此物。
“是的主人。”
紫罗月解释道，“无尽血海浩瀚无边，其中并非死寂，也孕育了无数奇特种族与异兽。其中最为常见、也最为难缠的群体之一，便是‘修罗蚊兽’。”
“此兽形态与凡俗蚊虫有几分相似，但体型更大，通体暗红，口器锋锐无比，可轻易刺穿修士的护体神光，汲取精血。”
“它们往往群居，数量动辄成千上万。成年修罗蚊兽，实力便堪比一阶神，虽灵智低下，但本能凶悍，嗜血狂暴。”
“而蚊兽群体中，往往会诞生更强大的‘蚊兽之王’，其实力足以媲美二阶神。单个蚊兽或许不足为惧，可一旦形成规模，蚊海战术之下，等闲二阶神也要退避三舍。”
“这些血海之水中的微弱气息……很像是在修罗蚊兽体内的。”
紫罗月补充道，眉心纹路闪烁，仔细分辨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在季青神念持续深入地底，刮地三尺般搜寻牵引血海之水时。
于某处较深的岩层中，发现了一具早已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残破甲壳。
甲壳不大，仅有拳头大小，形状奇特，口器部位尤为突出尖锐。
虽然历经漫长岁月，几乎化石。
但依旧能分辨出其暗红的底色与独特的纹理。
隐隐散发出一丝与血海之水同源的气息。
“主人，是修罗蚊兽的残骸！”
紫罗月肯定道。
随着搜寻范围的扩大，越来越多的蚊兽残骸被发现。
有的只剩碎片，有的相对完整，皆已与岩石泥土混合，若非仔细探查，几不可辨。
这些残骸散布的区域，往往也是血海之水渗透较为集中的地方。
“看来没错了。”
季青心中了然，“这些血海之水，多半是大量修罗蚊兽陨落于此，其体内蕴含的血海精华随之溃散，逐渐渗透进大地深处，经年累月，形成了如今这般分布。”
只是，如此多的修罗蚊兽，为何会集体陨落在这深渊位面的一处险地？
它们是来自阿修罗界？
还是在时空长河中游荡时遭遇不测？
这个问题，恐怕已湮灭在漫长时光之中，难以追寻。
不过，对季青而言，血海之水的来源谜题并不紧要。
他只需要血海之水本身。
“继续收集。”
他不再分心，神念如同最细密的筛子，配合着强横的修为。
近乎将这片核心区域的地底彻底“梳理”了一遍。
真正做到了刮地三尺，点滴不留。
当最后一丝精纯的血海气息也被从地底深处抽出，汇入玉瓶之后，季青停了下来。
他清点了一番收获。
血海之水总共约有三万两千余斤。
这个数量，远超季青之前的预期。
毕竟血海之水乃是顶级的天材地宝。
寻常能得几斤便已经了不得了，这里竟以“万斤”计！
“三万多斤血海之水……不知能否支撑《血海经》入门所需？”
季青心中估算。
他没修炼过《血海经》，不知其具体需求。
但想来如此巨量，应当足够，甚至可能绰绰有余。
就在他刚将玉瓶收起，准备离开之际。
“轰隆隆……”
毫无征兆地，天地间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遥远的天际。
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污血沼泽方向滚滚而来！
季青、紫罗月、宝瓶尊者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尽头，原本昏红夹杂暗紫的深渊天空，此刻已被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劫云所取代！
那劫云无边无际，蔓延不知多少万里。
云层之中，没有雷电，只有无数灰黑色的气流如同巨龙般翻滚、纠缠。
这些灰黑气流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光线扭曲消失，声音被彻底吞噬。
连天地间的“法则”都仿佛在颤抖、崩坏！
代表着一个纪元终结的大毁灭意境，随着劫云的推进，充斥了天地间的每一寸角落！
纪元大劫——降临了！
“这……这就是纪元大劫？”
宝瓶尊者脸色煞白，即便早有心理准备。
亲眼目睹这仿佛要重开天地的恐怖景象，依旧感到神魂欲裂，自身渺小如尘埃。
紫罗月亦是娇躯微颤，紧紧靠在季青身后。
源自血脉深处对“毁灭”的本能恐惧被激发。
季青瞳孔微缩，心中亦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一个庞大位面迎来其纪元终末时的景象！
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但这种无声无息让万物归墟的灰黑劫气，更加令人心悸。
劫云推进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转眼间，污血沼泽边缘区域已被灰黑劫气触及。
那些蒸腾的毒瘴、粘稠的血污、扭曲的魔植、潜伏的凶物……在劫气掠过之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毁灭，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
连一丝灰烬、一点残渣都不曾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沼泽在“融化”，山川在“蒸发”，天空在“褪色”……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那灰黑劫气面前，走向最终的寂灭。
终于，劫气触及到了季青三人所在的这片刚被搜刮一空的核心区域。
季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体表清光流转，护住自身以及身后的紫罗月与宝瓶尊者。
灰黑色的劫气如同潮水般漫过他的身体。
“嗤嗤……”
细微的侵蚀声响起。
季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灰黑劫气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玉瓶一个个空了下去，海量的血海之水被消耗。
那“源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固，仿佛一颗暗红色的星辰。
又像是一口微型的血海泉眼，在季青体内缓缓旋转，吞吐着磅礴的血海神力。
终于，在闭关第三百五十年的某一日。
静室之中，盘坐的季青身躯微微一震。
“哗啦……”
仿佛有无尽波涛之声自他体内传出，响彻静室。
紧接着，一条完全由最精纯血海神力构成的血色长河虚影，自他头顶冉冉升起。
虽然只有百丈长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污秽、杀戮、浩瀚与不朽的意蕴！
虚影之中，隐约有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生灭流转，玄奥无比。
季青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一片血色神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深邃平静。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却由衷的笑意。
“三百五十年……《血海经》，终于入门了。”
心念沉入识海，妖魔录光华流转，数据清晰呈现：
【季青：二阶神】
【血海经：入门】
【心灵：溯源】
【仙点：402万】
“果然。”
季青注视着【血海经：入门】这一行字，心中一定。
耗费三百五十载光阴，消耗近万斤血海之水。
这门源自阿修罗界至高存在的三阶神功法，总算被他成功叩开了大门。
然而，入门仅仅是开始。
妖魔录清晰地显示，提升《血海经》境界，需要消耗仙点。
从入门到小成，需要一千万仙点！
小成至大成，大成至圆满，恐怕耗费更巨。
而他目前，仅有四百余万仙点。
三阶神功法对仙点的需求，果然呈几何级数增长。
“仙点……”
季青眼中并无愁色，反而掠过一丝早有预料般的沉静光芒。
“这个问题，应该不难解决。”
仙点。
这是季青一直以来实力快速提升的关键。
它来源于斩灭异兽，或者说，斩灭那些拥有强大生命能量与特殊规则烙印的生灵。
理论上，只要他愿意，大可走遍诸多位面，搜寻、猎杀强大的异兽，积累仙点。
以他如今的实力，寻常二阶神异兽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过程，耗时费力，充满了不确定与奔波。
季青追求的，是高效，是直达目标。
既然他拥有这么庞大的财富，那么，何须亲自动手，去茫茫时空海中搜寻？
活着的强大异兽，在时空城这汇聚万界资源的枢纽之地。
本身就是一种可以明码标价、公开流通的“商品”。
“去战神楼。”
季青心念既定，便不再耽搁。
与紫罗月三女稍作交代，便孤身离开洞府，再次踏入那座恢弘而繁忙的庞然大物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去任务大厅，也没有去测试区域。
而是根据指引，来到了战神楼气派非凡的区域——交易殿。
此地专司大宗交易，收购与出售各种奇珍异宝、功法传承、神兵丹药，乃至……活体生灵。
殿内空间广阔，划分为多个区域，光影交织。
陈列着无数被禁制封锁的宝物虚影。
往来修士不多，但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身家丰厚或有特殊需求之辈。
一名身着青色制式长袍的二阶神侍者，眼光毒辣。
见季青气度沉稳，腰间悬挂的战神楼令牌更是暗金色的“极限”铭牌，立刻眼前一亮。
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迎了上来。
“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贵客需要些什么？本殿物品种类齐全，定能让贵客满意。”
季青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光影陈列，开门见山：“我需要异兽，活的。”
“活的异兽？”
侍者笑容更盛，这可是大主顾的常见需求之一，“这个简单！本殿常年供应多种异兽，从驯化坐骑、战斗仆从、辅助灵宠到特殊研究材料，应有尽有。贵客请随我来。”
侍者引着季青来到一片专门陈列活体异兽的区域。
这里没有实物，只有一面面巨大的光幕。
上面分门别类，详细展示着各种异兽的立体影像、简介、能力评估以及……价格。
季青目光快速扫过。
种类确实繁多，形态千奇百怪。
有肋生双翼、遍覆鳞甲的凶禽，有形如山岳、力大无穷的巨猿，有灵巧迅捷、擅长隐匿的影貂，也有吞吐毒雾、操控元素的奇异虫兽……
实力从媲美一阶神到四阶神，赫然在列。
价格也一目了然。
一阶神层次异兽，基础售价——十亿时空之晶。
二阶神层次异兽，基础售价——一百亿时空之晶。
三阶神层次异兽，基础售价——一千亿时空之晶。
四阶神层次异兽，基础售价——一万亿时空之晶。
侍者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季青目光在价格上停留，连忙解释道：“贵客，这只是基础品类和实力的参考价。具体价格还需根据异兽的种类、天赋神通、潜力、驯化程度、是否稀有等因素上下浮动。比如战斗型的同阶异兽，价格往往比辅助型或观赏型高出数倍；某些拥有罕见血脉或神通的异兽，更是有价无市。”
季青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明了。
对他而言，这些价格……确实不算昂贵。
四万亿身家在手，哪怕买几头四阶神异兽也负担得起。
当然，那是指最普通、用途不大的四阶异兽。
若是战斗型，侍者说得委婉，实际价格恐怕要数万亿，甚至更高，且未必有货。
他的目的并非购买战力或宠物，仅仅是为了获取仙点。
因此，性价比和“可杀性”才是首要考虑。
“三阶神异兽，有哪些种类？价格最低的是哪些？”
季青直接问道。
侍者微微一愣，通常客人询问，要么关注战力，要么关注特殊能力。
直接问“最便宜”的倒是少见。
但他训练有素，立刻调出相应列表。
光幕上显示出数十种三阶神异兽的影像。
其中几种被特别标注，价格在一千亿到一千五百亿之间浮动。
算是三阶神这个层次中垫底的存在。
它们大多天赋普通，神通单一，潜力有限，驯化后也难堪大用。
通常被购买去作为某些特殊阵法、丹药的“耗材”。
或是某些修炼诡异功法者的“祭品”。
季青仔细查看，选定了一种名为“厚土岩犀”的异兽。
此兽形似犀牛，体覆厚重岩甲，力大无穷。
但行动迟缓，灵智低下，除了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外，几乎没什么突出优点。
是名单上最便宜的几种之一，单价一千亿出头。
“这种‘厚土岩犀’，我需要五头。”
季青没有犹豫，淡淡说道。
“五……五头？”
侍者呼吸微微一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五头三阶神异兽，哪怕是最便宜的厚土岩犀，总价也超过了五千亿时空之晶！
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经手的最大单笔交易之一！
“贵客……您确定？五头厚土岩犀，总价五千三百亿时空之晶。它们……可能并不适合作为战宠或坐骑。”
侍者强压激动，还是尽责地提醒了一句。
“我自有用途。”
季青语气不容置疑，“可有现货？控制手段是否完备？”
“有！有现货！”
侍者连忙点头如捣蒜，“本殿库存充足，控制手段绝对可靠，皆是最高规格的‘神魂禁制’，炼化主控符印后，一念可定其生死，绝无反噬可能。贵客请稍候，我立刻去办理手续，调取货品！”
侍者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片刻后返回。
手续很快办妥，五千三百亿时空之晶划出。
季青得到了五枚暗黄色主控符印，以及一个专门存放活体大型异兽的特制灵兽袋。
“贵客，五头厚土岩犀皆在其中，状态完好，禁制稳固。若有任何问题，可随时联系本殿。”
管事亲自将灵兽袋奉上，语气热络。
“有劳。”
季青收起物品，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交易殿。
身后，那侍者与管事望着他的背影，犹自沉浸在做成巨单的兴奋与对这位神秘“豪客”的猜测之中。
回到洞府，开启重重禁制。
静室之内，季青取出那特制灵兽袋，神念催动。
“嗡！”
空间波动荡漾，五头庞然大物出现眼前。
强大的生命波动赫然达到了三阶神层次，只是显得有些迟滞、笨重。
正是五头“厚土岩犀”。
它们出现后，略显躁动地踏了踏地面，引得静室微震。
但很快，它们体内那深刻神魂的禁制发动，令其迅速安静下来。
如同五尊巨大的岩石雕塑，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它们还活着。
季青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五头耗费巨资买来的三阶神异兽。
没有迟疑，他心念一动，沟通了那五枚主控符印。
“噗”。
五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仿佛气泡破裂。
五头厚土岩犀那细小眼珠中的光芒，瞬间彻底黯淡、熄灭。
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失去了所有生机，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它们的神魂，已在禁制作用下于瞬息间彻底崩灭，死得毫无痛苦，也毫无反抗。
就在五头岩犀生命气息消散的刹那。
季青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斩杀三阶神异兽‘厚土岩犀’，获得仙点1000万】
【斩杀三阶神异兽‘厚土岩犀’，获得仙点1000万】
……
连续五条信息掠过意识。
仙点总数，瞬间从402万，暴涨至5402万！
五千亿时空之晶，换来五千万仙点。
这笔“买卖”，在旁人看来或许疯狂奢侈。
但对急于提升《血海经》的季青而言，却是最直接、最高效的途径。
“足够了。”
季青眼中神光湛然。
他不再犹豫，意识沉入妖魔录，锁定【血海经：入门】后的提升选项。
“提升《血海经》至圆满！”
心念下达指令的瞬间。
【消耗1000万仙点，《血海经》提升至小成！】
【消耗1000万仙点，《血海经》提升至大成！】
【消耗1000万仙点，《血海经》提升至圆满！】
整整三千万仙点，瞬间消失。
“轰！”
季青的识海剧烈震动，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条浩瀚的血色长河！
在这条血色长河中，季青“经历”了漫长的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