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2029章 他疯了?那地方连城主都不敢靠近!
  血锋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道千丈沟壑。
  他快步走到沟壑边缘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沟壑的深度。
  不是丈量尺寸,他在感受沟壑内壁残留的力道走向。
  他的指尖,沿着被荒岩身躯犁出的土痕缓缓移动。
  越往下探,脸色越沉。
  “正面一击。随手一拂。”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震动。
  他抬起头,看向铁山。
  “荒岩的拳罡被正面瓦解,没有任何取巧。”
  “你看沟壑两侧的土痕,荒岩是带着完整的拳罡被击飞的。”
  “他的拳罡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不是被打破的,是被抹掉的。”
  “拳罡的残余碎片嵌在土里,每一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站起身,走到荒岩身前,伸手指腹按了按塌陷的胸口。
  “帝境。至少在帝境以上。”
  铁山沉默着将塔盾立在身侧,在荒岩面前蹲下。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十指关节处布满了常年握盾留下的老茧。
  当他触碰到荒岩胸口塌陷处的断骨时,手指在骨碎裂痕上停了至少三息。
  然后他沿着胸骨向两侧逐一按过去,从锁骨到肋骨,从肋骨到肩胛骨。
  铁山的脸色变了。
  “不对。”
  他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处的闷雷。
  “不是帝境。”
  血锋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你来看他的骨碎方向。”
  铁山示意血锋蹲下,用手指在荒岩胸口塌陷处划了一道线。
  “力道从正面透入,正中心是掌根的位置。但从这里开始,每一根骨头的碎裂方向都完全一致。”
  “肋骨向外崩裂,锁骨向上断裂,肩胛骨向后碎开。碎片的排列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
  他的手指沿着塌陷中心向外画了个圈,将整个胸骨区域都圈了进去。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荒岩身上移向沟壑延伸的方向。
  “这种精准度不是帝境能做到的。”
  “力道在轰碎拳罡的同时就完成了在骨骼内部的分层扩散,击溃拳罡的力没有丝毫浪费,全部被均匀分配到了需要击碎的目标上。”
  “他在发力的时候,已经算好了荒岩每根骨头的硬度、密度。”
  铁山看向血锋。
  “这种毫厘级别的力量控制,至少我在帝境巅峰的城主身上,也没见过。”
  血锋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铁山是三人中肉身强度最低的,但对力量结构的判断从未出过差错。
  他的感知力是三位守将中最敏锐的,无数次靠着这点在生死搏杀中活下来。
  如果他说帝境巅峰的城主也做不到,那他一定是在无数次与城主的切磋中确认过这个结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是战魁城的老人了。
  从军数万年,从底层小卒一路打到守将,见过的强敌何止千百。
  荒原上独行的体修老怪物,从其他域流窜来的帝境恶徒,每隔数百年兽潮中冒出来的难缠凶兽王,他们都交过手。
  每一次血月最亮的年份,荒原深处都会有大量圣境以上的凶兽发狂,成群结队地冲击城池防线。
  血锋曾在那样的兽潮中,被一头帝境凶兽活生生撕开半边肋骨。
  铁山曾用这面盾,扛住过三位圣境巅峰的联手围攻。
  他们不是没输过。
  但他们从没有输得这么彻底。
  不是输在力量上,是输在认知上。
  荒岩的全力一击,在对方眼中连值得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蔑视,不是傲慢,是纯粹的没必要。
  就像走路时不会刻意去看脚下的蚂蚁,那只是一种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忽略。
  对方击败荒岩后没有嘲讽,没有威胁,没有报上名号,甚至没有多看荒岩一眼。
  他只是往前走。
  炎翎在一旁攥紧了手臂上的图腾纹路。
  纹路的热度已经从最剧烈的灼烧感退了下来,但仍在隐隐发烫。
  她听完了两位守将的每一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图腾的光泽比之前黯淡了一些,那种悸动的余韵还在。
  她忽然开口。
  “他往裂谷方向去了。”
  铁山和血锋同时转过头。
  “裂谷?”
  血锋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疯了?那地方连城主都不敢靠近!”
  “你怎么不早说?”铁山皱眉。
  炎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不是针对两位守将,是图腾的悸动让她心烦意乱。
  “我刚要开口,你们就在分析荒岩的伤势。他走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方向偏北偏西,正是裂谷方位。直线距离不会超过千里。”
  血锋语速越来越快。
  “每隔数年裂谷方向就有血色光柱冲天,方圆万里内的凶兽全部发狂。”
  “上次光柱出现的时候蛮骨你也在,当时整片荒原的凶兽,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样疯狂冲击哨塔,我们死了多少弟兄?”
  蛮骨默默点了点头。
  那一次兽潮的烈度远超以往,光是圣境凶兽就出现了不下三十头,他的哨塔差点被踏平。
  事后他才知道,那次兽潮的源头就是裂谷方向的血色光柱。
  而那道血色光柱,连城主都没有深入探查就退了回来。
  “城主当年亲自去探查过一次。”血锋的声音越来越急,“回来后再没提过那地方。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是,那不是现在的我们能碰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发抖。城主的拳头握了一辈子,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手抖。”
  铁山没有说话。
  他在沉默中走到荒岩身前,俯下身。
  右臂穿过荒岩腋下,将这个比他高了近一倍的庞大身躯从碎裂的赤土中扛上肩头。
  荒岩的断骨在移动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混杂着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那是肺叶被断骨刺穿后特有的嘶嘶声。
  铁山转身,朝战魁城的方向迈出脚步。
  步子很沉。
  他的塔盾还立在原地,他看了一眼血锋。
  血锋二话不说,单手将那面重逾万钧的黑铁塔盾提上肩头。
  “先回城。”
  铁山的声音平静如常,但每踏一步赤土便碎裂数尺。
  “伤势不能再拖。裂谷的事,让城主自己定夺。”
  血锋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