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2189章 两成力碾压,东域第一人
  拳劲穿过层层叠叠的海水。
  穿过数十丈深的水体。
  “轰——!”
  直达海底。
  海底的岩层从拳头正下方的位置开始龟裂。
  裂纹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方圆数十里内的海底岩层,在短短一息之内,全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块被砸碎的陶器底部。
  那些潜伏在深水中的血脉凶兽,那些在碧落海深处称霸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黑影,在海底岩层开裂的瞬间,同时向更深处疯狂逃窜。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必须逃!
  能逃多远逃多远。
  那层暗金色光芒,从拳头接触点开始向内塌陷。
  “嘭——!”
  第一层能量平面碎裂。
  “嘭——!”
  第二层碎裂。
  “嘭——!”
  第三层碎裂。
  “嘭嘭嘭嘭——!”
  一层一层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
  那声音太过密集,太过快速,听起来不像是一声接一声的碎裂。
  而是一声漫长的、持续不断的撕裂声,像是整片天穹在头顶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撕拉——!”
  碎裂声在穿过第七层时停住了。
  敖沧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他脚下的龟影,发出一声从未有人听过的闷哼,那声音中带着痛苦,带着震惊,还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头从上古活到现在的远古霸下遗种,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从未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以龟影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海面同时向下塌陷了数丈,然后轰然回弹。
  “轰隆隆——!”
  回弹的力量将数以千万吨计的海水抛向高空。
  那道水幕遮天蔽日,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之中。
  敖沧低头看着自己胸前。
  那个拳头形状的凹陷,在暗金色的铠甲表面清晰可见,像是一块被天外陨石砸过的铁板。
  凹陷边缘处,几道细密的裂纹正在向四周扩散,像是第一道裂纹出现在一面从未被人打破过的古镜上。
  他的目光变了。
  在过去数百年漫长的岁月中,他这层以霸下血脉凝聚出的暗金甲胄,从未被任何人在一拳之下打碎超过五层。
  这是东境所有强者都知道的事实,也是“东域第一人”这个称号最坚实的基石。
  敖沧的防御,是东境的天花板。
  而眼前这个人,随手一拳打穿了七层,然后收住了。
  他在第七层主动停了下来。
  他在出拳的同时,还在精确地控制着力量的深浅。
  数十里外,礁石上的几名碧鳞蛟族斥候站在那里,像被定住的雕像。
  他们看着海面上那道收回拳头的年轻人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衣袍整洁,发丝不乱,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他刚才做的不是一拳打穿了东境第一人的七层防御,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霸下的甲……碎了……被人一拳打碎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全力一拳,会是什么后果?
  更远处的碧鳞蛟族岛礁上,那名白发老妪手中的珊瑚拐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没有弯腰去捡,甚至没有注意到拐杖掉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海面上那个年轻人的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情绪。
  震撼。
  白色鲸鲨的背上,那名持锤女子将巨锤横放在膝上,手指在冰凉的锤面上反复摩挲着。
  她在东境以力量著称,她那一锤砸碎过小山。
  但此刻她看着海面上那个年轻人,忽然意识到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事实。
  那个人的一拳,她的锤子接不住。
  她的锤子接不住,她的身体更接不住。
  那一拳如果落在她身上,她不会飞出去,不会落在海里。
  她会直接消失在那股力量中。
  独行刀客站在黑色岩柱的顶端,一只手摸着自己脸上那道旧刀疤,目光却一直钉在海面上那道收回拳头的身影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意味。
  “霸下血脉的甲都扛不住他一拳。东境这帮人还在观望什么呢?等他真的打完了再站队,那还能叫站队吗?”
  没有人回答他。
  敖沧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拳头形状的凹陷,看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那几道正在缓慢修复的裂纹。
  修复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慢。
  那些碎裂的铠甲边缘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尝试合拢。
  但修复的速度明显不如从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远。
  这个年轻人的力量远在他之上,差距大到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你刚才那一拳,用了多少力?”
  张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了他:“两成。”
  敖沧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苦涩,带着一种已经理解了现状的释然,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轻松。
  他点了点头:“那就是差得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
  那层被打穿了七层的暗金色铠甲还覆盖在他身上,碎裂的边缘处有光芒在缓缓流动,正在自行修复。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凹陷,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远。
  他依然没有退开。
  他的目光平静,声音依然沉稳得像一座万年不动的礁石。
  “但我还没有输。”
  敖沧没有退。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前那个凹陷处的碎裂光芒开始重新聚拢,但这一次凝聚的方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层叠结构。
  而是一种更加紧密的、如同编织物般的交错纹理。
  每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都与其他光芒交叉缠绕,像是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将断裂的丝线重新打结、编紧、压实。
  他向后踏了三步,脚下的龟影也随之调整了姿态。
  龟甲的纹路深处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沿着龟甲表面的沟槽流向敖沧的双脚,顺着他的双腿向上攀爬,最终汇入他胸前那张暗金色的网状结构中。
  暗红色的光芒在网状结构的每一个交叉点上轻轻跳动,像是一颗颗极微小的心脏在同时搏动。
  那股搏动带着一种极其微小却极其危险的震颤频率,每一次跳动都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敖沧抬起头,看着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