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2254章 帝剑噬主欲屠生,一刀碎兵惊全场!
  张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柄剑上。
  他在看那柄剑的剑身上封存的传承印记。
  那些印记中,有几道正是他识海中缺失的,尤其是关于“剑”与“锋”的那一环。
  那柄剑吞噬了它的主人,也吞噬了它主人毕生的剑道传承。
  如果不打断它,那些传承就会随着这柄剑一起,彻底消亡在这片天地中。
  他需要那些传承。
  他抬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那道光芒缓缓延伸,化为一柄长刀,落入他的掌中。
  渊寂残魂的虚影在他身侧缓缓消散,融入了那柄长刀之中。
  刀身上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苏醒的血管。
  那柄长剑在看到那柄长刀的瞬间,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滞。
  它感知到了那柄长刀的气息。
  那是渊寂残魂的气息。
  是那个在万兵之洲横行无尽岁月、与兵主争锋的存在的残魂气息。
  那气息古老,凶戾,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压迫感。
  那是站在万兵之洲食物链最顶端的猎食者残留下的余威,即便是已经陨落,即便是只剩一缕残魂,那余威依然足以让任何品阶的兵灵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柄长剑的剑身开始颤抖。
  它驱动着那具躯壳,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那具躯壳的脚步踉跄,像是那柄剑正在拼命控制着身体逃跑。
  它想遁走,但那股来自渊寂残魂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它,让它无处可逃。
  废墟外围,那个缩着脖子的年轻修士瞪大了眼睛,说:“那柄刀……那是什么东西?”
  他身旁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修士脸色发白,说:“不知道。但那柄刀一出,那柄剑就退了。它怕那柄刀。”
  “什么东西能让一柄帝兵上阶的剑怕成这样?”
  “你别管了,往后站。这场面,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张远握着那柄长刀,向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没有踏向那具躯壳,而是踏向了虚空。
  一步落下,他仿佛踩在了一道看不见的阶梯上,身形凭空拔高了半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柄颤抖的长剑,目光平静,像是看着一件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旧物。
  他想起自己在祖域中,一拳击碎九兵合一的长刀时,渊寂残魂看他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在九黎洲,一刀斩碎那柄青铜短刀时,短刀中渊寂残魂的惊惧。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凡是兵器,他都能听懂它们的语言。
  这柄剑在害怕。
  它怕的不仅仅是渊寂残魂的气息,更怕的是他这个人。
  因为他不缺一柄刀。
  他抬刀,挥落。
  刀锋落下的瞬间,这片昏暗的天地仿佛安静了一瞬。
  那一道暗红色的刀光像是从虚空中撕开的一道伤口,将灰蒙蒙的光幕都劈得扭曲了一下,然后那道光落下,落在长剑的剑身上,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声响。
  “咔嚓——”
  那柄长剑从剑尖开始碎裂,一路蔓延到剑柄,整柄剑碎成无数碎片,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那具躯壳失去了长剑的控制,空洞的瞳孔重新恢复了一丝焦距,但随即又涣散。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向后倒去,再没有了气息。
  他倒下的那一刻,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终于从漫长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远收回长刀,渊寂残魂的虚影重新在他身侧凝聚成形。
  废墟外围,那些修士看着那一幕,久久没有人说话。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
  缩着脖子的年轻修士声音发颤,说:“一剑……就碎了?”
  满脸胡茬的中年修士咽了口唾沫,说:“那可是帝兵上阶的剑,被一剑劈碎了?”
  “那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出刀了。”
  张远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那柄长剑碎裂的位置,无数光点从碎片中涌出,在虚空中缓缓汇聚,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剑鞘。
  他的面容模糊,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颗星辰。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张远,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沙哑:“你能看到我?”
  张远看着他:“你是那柄剑的主人?”
  老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是,也不是。那柄剑,是我锻造的。但它后来……吞了我的神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当年在这片区域,为了争夺一件传承,与一位强者大战。”
  微微沉默,老者似乎是在缅怀当年之战。
  “我赢了,但也只剩最后一口气。我把毕生的剑道封在那柄剑中,想让后人继承。但我没想到,那柄剑在我死后滋生了自己的灵智,它不肯让任何人继承我的剑道,它要独占这一切。”
  停住话语,老者低叹一声。
  “它反噬了我残留的神魂,占据了我的剑,开始吞噬每一个靠近它的修士。”
  他说完,看着张远:“你是第一个……能让它害怕的人。”
  张远没有说话。
  他感知着老者虚影中那缕残存的剑意,与识海中那道关于“锋”的传承相互印证。
  他忽然明白了,那道传承纹路中缺失的一环,正是这位老者当年留下的一部分。
  这是他所需要的。
  那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的剑道,你愿意学吗?”
  张远看着他:“学。”
  老者的虚影微微点头。
  他抬起手,一指按向张远的眉心。
  一股浩瀚的信息流顺着那一指涌入张远的识海,那是老者毕生的剑道感悟,从入门到极致,从招式到意境,从杀伐到守御,完整地封存其中。
  张远闭着眼,承受着那股信息流的冲击。
  他的识海中,那道关于“锋”与“剑”的传承纹路正在被那段剑道感悟一点点地填充、补全、升华。
  那些曾经模糊的地方变得清晰,那些曾经生涩的地方变得流畅,像是荒芜的河道中终于注入了水,整条河流都活了过来。
  他睁开眼时,老者已经退后了一步。
  “你学了我的剑道,我想看看,你学到了几分。”老者说,“来,与我打一场。用我的剑道,与我交手。”
  他话音落下,虚空中凝聚出一柄虚幻的长剑,落入他的掌中。
  那柄剑虽然是虚影,但剑意却极其凝实,仿佛能斩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