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军赋 > 第1436章 前军横列,闻鼓而进
  “前进!”
  “轰轰轰!”
  五万大戟士踏着鼓点稳步推进,进五步,落阵,再进五步,纪律严明、阵型齐整。
  他们脚下踩着的便是刚刚战死的晋军骑兵,还有些许伤兵在血泊中绝望地爬行,最后被一戟捅穿后背。钢铁方阵就这么平推而过,将无数死尸踩成了肉泥。
  你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原本在前排厮杀许久的悍卒已经撤了下去,换成了精神抖擞的生力军,个个肌肉鼓胀、虎背熊腰。
  项图看了看稳步推进的大戟士,又扭头看了看核心战场的紫云龙骑,两万精骑在两轮凿阵中再一次打烂了己方的三座步军方阵,气势如虹。
  这些骑兵仿佛不知疲倦,战力竟然比方才还要更胜一筹。
  “该死的!”
  憋屈啊,他心中无比憋屈。
  明明己方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可总有一种战之难胜的感觉。
  “传令!”
  项图攥紧了拳头,怒吼出声:
  “骑军稍作休息,而后合围紫云龙骑!除中军护卫之外,所有步卒兵分五路,与大戟士对攻!
  本王就不信了,难道他们真是天兵下凡?
  就算用人命去堆,我也要把他们活活耗死!”
  “诺!”
  “击鼓!大军出战!”
  “咚咚咚!”
  号角凄厉,战鼓如雷。
  晋军剩余的近十万步卒倾巢而出,兵分五路,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出。盾牌如墙,长矛如林,旌旗遮天蔽日,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要将整片天地吞没。
  然而,这些士卒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豪迈、振奋之色,反而带着浓浓的不安与紧张。
  刚刚骑兵冲锋的场面他们不是没看见,身披甲胄的精骑尚且不能赢,尚且被长戟戳得像血窟窿,他们行吗?
  晋军步卒踏过同伴的尸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随时会冒出那要命的长戟。
  前排的盾牌手浑身肌肉紧绷,他们亲眼看着五万骑兵撞上那道戟墙,如同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那些大戟士的冷漠眼神,那层层叠叠的寒光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妈的,磨蹭什么!全军向前!”
  “快走!王爷有令,后退者斩!”
  甚至已经有督战队出现,手握弯刀,拼命催促军卒向前,谁敢退缩不前直接一刀砍了他的头。
  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怕,就能活!
  大戟士阵中,一道道怒吼声此起彼伏,回荡天际:
  “将军有令,前军横列!闻鼓而进!”
  “鼓声不停,进攻不止!”
  “嚯!”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双方步卒渐渐逼近,近得已经能感受到对面那说纳币狻Ⅻbr/>  大戟士好像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旧在稳步推进,晋军步卒面面相觑:
  啥意思?当他们不存在?
  “妈的,拼了!兄弟们,给我杀!”
  “王爷说了,斩首一人,赏银十两!豁出去了!”
  不知道哪位武将吼了一声,激发出了将士们心中的戾气,再加上重赏在前,自然人人搏命!
  “冲啊!”
  千余步卒嘶吼着冲了出去,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踏着血泥,踩过尸体,朝着大戟士的方阵猛扑。他们也不傻,用盾牌挡在前面,准备抵御长戟的锋芒。
  晋军刚冲出十几步,那片沉默的戟林便动了,吼声震天:
  “落阵!”
  “刺!”
  “喝!”
  前排虎背熊腰的悍卒同时出戟,戟尖精准地扎进盾牌之间的缝隙。
  厚重的木盾在精钢戟尖面前如同纸糊,一戳即透,一名步卒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盾牌炸裂,然后戟锋便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嗤嗤嗤!”
  “啊啊啊!”
  一排长戟同时递出,刹那间便有数十人毙命。
  晋军发现他们根本就近不了大戟士的身,手中盾牌一捅就破,长枪还没递到人家面前,戟尖就已经划开了自己的胸膛。
  这仗怎么打?
  “刺!”
  “嗤嗤嗤!”
  短短几轮突刺,冲在最前面的刀盾手几乎全军覆没,尸体堆成一道矮墙。
  晋军浑身惊恐,饶是如此还有军官在嘶吼:
  “冲过去!冲过去就能砍到他们!”
  可怎么冲?
  长戟一丈二尺,比他们的长枪长出整整三尺。
  你还没靠近,那要命的戟尖已经捅穿了你的胸膛。你举盾格挡,长戟的月牙枝会勾住盾牌边缘,猛地一拽,盾飞人倒。你想用刀砍断戟杆,可那戟杆是熟铁锻造,一刀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无力!
  浓浓的无力感。
  “冲!给我冲!”
  后续的步卒还在红着眼往前涌,却被前排的尸体绊倒,爬起来又被下一轮长戟捅穿:
  有的人被捅中大腿,倒在血泊中哀嚎,根本就没人救他们,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冲,然后继续倒下。
  和刚才的骑兵冲锋如出一辙,根本无法破阵,只有一刻不停的死亡。
  “撤,快撤!”
  “终于有人崩溃了,转身就跑。
  可督战队就在后面,弯刀挥落,逃兵的人头滚落在地。
  进退两难。
  冲是死,退也是死!
  “大军分阵,两翼包夹!”
  “变阵!”
  “嚯嚯嚯!”
  就在晋军犹犹豫豫,进退两难之际,对面的大戟士方阵突然出现了变化。
  钟离布一声令下,上万大戟士应声而动。中军方阵骤然停步,左右两翼各三千悍卒却加速前冲,健步如飞,如同雄鹰展翅,朝陷入混乱的晋军猛扑过去。
  晋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两侧人影纷纷,烟尘大作,淡紫色的甲胄在晨光下划出两道冰冷的弧线。
  左翼大戟士斜插前方,截断退路;右翼大戟士兜击后方,封住缺口。不过片刻功夫,这支数千人的晋军便被三面合围:
  正面是中军方阵,左右是两翼包抄,无路可退!
  “合阵!”
  “嚯!”
  三路大戟士同时转向,长戟齐举,寒光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将晋军团团围在中央。戟锋朝内,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囚笼。
  “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办啊,我们被包围了!”
  “小心,结阵防守!”
  被围在中间的晋军顿时大乱,无数人面色惶然,看着密密麻麻的戟尖面色发白。
  领军的黑脸将军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不要慌,不要乱!”
  “结阵向外,防守!”
  “刺!”
  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数千杆长戟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出!
  “嗤嗤嗤!”
  “啊啊!”
  戟尖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一道道血箭飙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血雾。前排的晋军士卒甚至来不及举盾,便被捅成了筛子;后排的想往后挤,却被人墙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要命的寒光扑面而来。
  “退啊,快往后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