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埠之行
竖日,石原上班时见到陈铁山,想起昨天程媛媛找他,便对陈铁山说,去外埠可否换邓晓光去,北京项目部施工管理刚建立起来,总经理在家盯着比较合适。
陈铁山告诉他,外埠广东高速公路二期工程刚刚开始,公司指挥部与总指挥部来往沟通事情很多,我与总指挥部人员比较熟悉,便于开展工作,如果让邓晓光去,他去了还要重新熟悉情况,对开展工作不利。
北京这边,有你坐镇,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去外埠还是我去合适。
石原听了陈铁山的解释,觉得他完全是从工作角度考虑,应该支持他。
便说:“那就辛苦你了,”石原又说:“外埠两个项目部,统一到公司项目部序列编制,新任两个书记还没上任,你这次走,把他们两个也带去,我让林娜娜也陪你去,让她帮助建立起项目部党支部后,再回来。
”
陈铁山本来极力反对外埠项目部派任党支部书记。
但这一决定,是公司党委会的决定,他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陈铁山表态说:“好吧,一回儿我告诉办公室,去预定四张后天上午九时去广州的机票。
您帮我通知林娜娜让他们把身份证交到办公室。
”
石原被陈铁山的决定搞了个措手不及。
去外埠的事情,他还没有对林娜娜提起过,不知她能否担当此任。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即叫办公室小王通知林娜娜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林娜娜听了石原让她去外埠,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项目部的政工工作,本来就是她主抓,建立外埠项目部党支部,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石原告诉林娜娜,你一会儿通知去外埠工作的两位书记,让他们今天务必把身份证交到办公室来,并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石原对林娜娜说,有时间,你给程媛媛打个电话,告诉她陈铁山去外埠是工作需要,不好再换人,希望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
陈铁山去外埠工作,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尽可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帮助解决。
林娜娜通知了新任的两个书记,就给程媛媛打电话。
程媛媛听到这次去外埠工作,还是让陈铁山去,感到很失望。
他在电话里不禁埋怨起公司领导来,外埠工作离开陈铁山就不行吗?这纯属是借口?女人的心是相通的。
林娜娜从程媛媛说话中,感觉到她对陈铁山的不放心,就对她说:“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次我与陈经理一起去外埠,加强一下那里的政治思想工作。
”林娜娜还开玩笑的对程媛媛说:“如果我发现陈经理做的有对不起你的事儿,我饶不了他。
请陈夫人放心吧!”
程媛媛对陈铁山的不放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陈铁山自从外埠回到北京后,对程媛媛的态度大不如从前,离家好几个月后回来,夫妻本应亲热。
可陈铁山回家有一个月了,还没有跟自己亲热过一次。
他工作忙,回家很晚,没有精力亲热,可以原谅。
可是,他休息时,也没见他主动过,程媛媛主动时,他还总以工作很累,没精力,推辞了她的爱意。
陈铁山在家时,程媛媛发现,有时他来了电话,总是跑到阳台上去接电话,恐怕让别人听到。
有一次,陈铁山又到凉台去接电话,程媛媛走到靠近从屋里进阳台门口旁边的窗户下偷听。
陈铁山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到客厅茶几上,就去洗澡。
程媛媛在这时偷看了陈铁山的电话记录,这个电话号码是从广东打来的。
而且这个电话号码在手机里有多次显示。
程媛媛心里当时就好像有块石头被压住了,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陈铁山洗完澡后,程媛媛问他电话的事情,陈铁山说,这是广东那边跟他说工作的事情。
程媛媛说,我怎么听声音是个女的呢?总指挥部负责北京项目部工作的就是个女同志。
陈铁山告诉她。
程媛媛无话可说了。
可是他回家后,对她态度的转变,不禁不对他生起疑心?她在电话里告诉林娜娜,陈铁山在那边要有什么事情,要程。
”
林娜娜本想听一听陈经理对项目部每一名党员的评价,没想到被他左右逢源了。
陈铁山的说的民主选举,到提醒了她。
林娜娜对陈经理说的意见,没有表态。
她对陈经理说:“经理,还有一件事,公司指挥部就您一名党员,项目部党支部建立以后,您看,您编入到哪个项目部党支部合适?”
陈铁山想了想说:“就把我编入到第九项目部党支部吧。
”
林娜娜觉得没有事情了,站起来想走,这时她又想到一件事,说:“明天我要去项目部,您有时间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明天我没有时间,明天上午我要去总指挥部开会。
”陈经理又说:“总指挥部离这里很近,我走着过去,我把我的车留给你用,我让小来明天一早送——,”
陈经理刚说到这儿,屋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一个青年女子,她不分青红皂白,开口就说:“陈铁山,你从北京回来,也不去找我,原来是把夫人带来了?”她说到这儿,把头转向林娜娜,说:“你就是程媛媛吧?陈经理跟你谈离婚的事了么?”
这时,陈铁山的脸一下子红了,不一会儿,又变得铁青。
他绷着铁青的脸,对进来的青年女子吼道:“兰花,你胡说什么呀?这是我们公司的书记,她在与我商量工作的事情,我现在请你离开!”
青年女子有点半信半疑,问林娜娜:“你不是程媛媛?”
林娜娜从青年女子的说话中,猜测出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非常严肃的对她说:“我叫林娜娜,是华政二公司党委副书记。
我正与陈经理研究工作,你不敲门,擅自就闯进来,有点太没礼貌了吧?”
青年女子对林娜娜的指责还有点不服气,说:“我哪里知道这么晚你们还研究工作,况且,陈经理是我男朋友,我又有这屋的钥匙,所以开门就进来了。
”
林娜娜听了青年女子的辩解,觉得自己十分尴尬。
她没好气的对陈铁山说:“陈经理,我回屋了,请你处理好——”林娜娜没有把话说完,头也没回,走出陈铁山房间。
林娜娜刚出门,就听屋里陈铁山大声说:“你在我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呀?你走吧,不要再找我了?”
“你回北京前,怎么跟我说的,你回去办好离婚手续,回来与我结婚,你忘了?现在反悔了,又想让我走了?我不走。
”青年女子不依不饶的说。
“那好,你不走,我走。
”陈铁山说着就要出屋,林娜娜听到这儿,紧走几步,回到自己房间。
陈铁山出屋,找司机小来去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那女人自觉没趣,走出陈铁山房间,回自己住处了。
林娜娜回屋后,收拾好床上的衣服,顺势就躺在床上。
她有点心烦意乱,工作还没开展,就遇上陈铁山这档子风流韵事。
她作为主抓党纪政纪书记,怎样处置与自己职位相当的陈铁山,还真是棘手问题。
她怎么管?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觉得口渴,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一饮而尽。
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用遥控器胡乱播着电视频道,没选中一个要看的节目。
她索性关掉电视,上床睡觉。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
一会儿,那个叫兰花的青年女子找到她,让她替她做主,她把青春献给陈铁山,不许陈铁山抛弃她。
一会儿,程媛媛又浮现在眼前,仿佛让她告诉陈铁山,为了孩子和家庭,必须立即悬崖勒马,要和兰花一刀两断。
她正在左右为难时,突然,床头柜上电话机的铃声想起来。
她以为是陈铁山打来的电话,要向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拿起电话,是个男人的声音,不是陈铁山的声音。
对方告诉她:需要不需要夜间服务,价格优惠,免费赠送夜宵。
林娜娜觉得人格受到极大的侮辱,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不需要,”便使劲地挂上电话。
林娜娜从床上跳起来,走到门口,把挂在屋里‘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屋外门把上,她关好门,又把屋内门上的插销插好,才上床躺下。
第二天,林娜娜在方铁和饶兴的陪同下,分别视察了这两个项目部工地。
林娜娜向他们布置了选举党支部委员的工作,她希望就在这一两天内完成,回京后及时报告党委批复,让他们尽快开展工作。
方铁和饶兴都向林娜娜反映,晚上,在项目部里有玩麻将赌博现象。
林娜娜说,要想刹住这股不良之风,我们就要开展起丰富多彩的业余文化生活。
我与陈经理说一下,是否能给项目部拨点资金,建立起项目部图书馆。
赌博的事情,先从党员做起,如果发现党员参与赌博,一律要给予党纪处分。
对待群众,要把他们引导到正当的文化生活中来。
比如,开展群众性的各种棋类比赛,摄影比赛等等。
我们只有通过工作,把职工的业余文化阵地占领了,社会上的不正之风才会失去市场。
林娜娜在第十项目部吃完晚饭后,特别嘱咐饶兴,项目经理是党外人士,要注意搞好团结。
要注意围绕生产经营开展党支部的工作。
林娜娜把工作和急需解决的问题都安排妥当,才回佛山旅馆。
林娜娜回到房间,洗完澡,正准备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听见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开门,看见陈铁山站在门口,说:“陈经理,找我有事。
”
“我想跟你谈谈昨晚的事。
”陈铁山说。
“进来说吧,”林娜娜把陈铁山让进屋。
陈铁山进屋坐在外侧沙发上,林娜娜坐在里侧沙发上。
陈铁山欠着身对林娜娜说:“昨晚,真对不起,让林书记难堪了?”
“我倒没什么,你这么做,让程媛媛怎么办?”林娜娜埋怨他说。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这个事的,我希望林书记能给我保密,不要把这件事对公司领导讲,更不能告诉程媛媛。
”陈铁山乞求林娜娜。
林娜娜听后,没好气地说:“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婚外恋,是犯罪,两头都占着,还让别人给你保密!”
陈铁山赶快解释说:“林书记,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实话告诉你,我与钱兰花没有感情,不可能与她结婚。
我会与钱兰花断绝关系的。
我想让你替我保密,就是不想毁了我的家庭。
”
“你真的能与钱兰花断绝关系?你想断绝,钱兰花不同意怎么办?”林娜娜半信半疑。
陈铁山说:“林书记,你放心,钱兰花我太了解了,她是冲着我的地位和金钱来的,感情对她来讲,是金钱之后的东西,所以我能摆平她。
”
陈铁山让林娜娜一时很为难。
按组织原则,她是不能向组织隐瞒的。
如果把他的情况汇报上去,陈铁山肯定会受到处分的。
到时,他的错误也无法隐瞒。
让程媛媛知道,还不知是什么结果?
林娜娜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她对陈铁山说:“陈经理你让我替你保密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我才能替你保密?”
“行,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能答应。
”陈铁山迫不及待的说。
林娜娜说:“第一,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从即日起,保证与钱兰花断绝关系。
保证钱兰花不能到公司无理取闹。
第二,退掉佛山旅馆两个房间,保留一间,你与司机小来一同居住,如果标准间房间小,可租三居室。
项目部或公司来人需要房间,现住现租。
”林娜娜说到这里,停了停,然后又接着说:“你的保证书写好后,交我保管,待外埠工程完工后,你能妥善处理了与钱兰花的关系,钱兰花也没有发生节外生枝的事情,你回公司后,我当你面将你的保证书销毁。
”
陈铁山听了林娜娜替他保密开的条件,都是保证他必须与钱兰花断绝关系的措施。
他反复考虑了是要家庭还是要与钱兰花在一起的利弊关系,他决定必须要与钱兰花断绝关系,就一口答应了林娜娜的要求。
陈铁山见目的达到,起身要走,林娜娜拦住陈铁山说:“陈经理,先别着急走,我还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一下。
”
陈铁山听罢,又坐了下来。
林娜娜把项目部建立图书馆的事情,告诉陈铁山。
陈铁山没有反对。
他说:“让项目部书记做个购书计划,需要多少资金,报给我批一下就行了。
”陈铁山又说:“买了图书还要有地方放,每个项目部再填一组书橱吧,与购书计划一起报上来。
”
林娜娜没想到陈铁山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搁平常,政工部门要添置点东西,要好长时间才能批下来?她满意的说:“谢谢陈经理对项目部党支部工作的支持。
”
“林书记别那么客气,这件事是我们早就应该做的,林书记准备什么时回京”陈铁山话题一转问。
“我准备等项目部党支部改选工作完成后,就回京。
”林娜娜说。
陈铁山说:“林书记到外埠来一趟不容易,如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深圳看看?”
林娜娜是个自律性很强的人。
她不愿意以工作为名,到处游山玩水,让别人说三道四。
她对陈铁山说:“这次就不去了,以后有机会再去吧,我要尽快赶回去还有别的事情。
”
陈铁山带着忐忑的心情,走出林娜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