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他心念一动，元神之力猛然爆发。
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元神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
从四面八方朝那天邪上人压了过去。
天邪上人的血光猛然一滞。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他拼命挣扎，咆哮着，嘶吼着。
试图冲破那道无形的壁障。
可那道壁障如同天堑，无论他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他猛然转过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翻涌着极致的恐惧。
他看到了一道元神虚影正缓缓朝他走来。
那道虚影与他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先前那个凝聚成形的元神已经够强了。
可此刻走来的这道虚影，气息比先前又暴涨了何止十倍。
那股威压，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
天邪上人彻底呆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哆嗦着开口，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你，你，你是元婴老怪？”
“不可能！不可能！”
“你明明只有筑基修为！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陈二柱冷冷一笑，右手猛然探出，元神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掌，朝那天邪上人抓了过去。
天邪上人吓得魂飞魄散，那道血红色的残魂疯狂逃遁，如同一条被惊动的毒蛇，在陈二柱识海中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一个缝隙钻出去。
可陈二柱的识海早已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元神之力铺天盖地，不留半分死角。
天邪上人逃到东边，被一道无形的壁障弹了回来。
逃到西边，又被一股巨力拍了回去。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琉璃瓶中的苍蝇，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出去。
陈二柱的元神巨掌越收越紧，最终一把将他攥在了掌心。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元神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身上，天邪上人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挣扎，疯狂地求饶，那声音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与方才那副狂笑猖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饶命！
饶命！
前辈饶命啊！
小人有用！
小人有大用！
小人愿意成为您的鬼仆！
永世效忠于您！
求前辈高抬贵手！
前辈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
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啊！”
他一边求饶，一边拼命地磕头，那道血红色的残魂在陈二柱掌中剧烈颤抖着，如同风中的残烛。
陈二柱使劲一捏。
咔嚓一声，天邪上人的元神碎裂了几分，那碎裂之处如同被砸碎的瓷器，无数细小的元神碎片从他身上剥落，化作点点血红色的光芒消散在空中。
天邪上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如同筛糠。
他的求饶声更大了，几乎是在嘶吼：
“前辈！
前辈！
小人再也不敢了！
求前辈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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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想知道什么，小人全都说！
全都说！
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求前辈给小人一个机会！”
陈二柱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平淡而冷漠，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说吧。
给你一个机会。”
天邪上人顿时大喜，那碎裂的元神都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泪几乎要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滚出来，连连道谢：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前辈想问什么，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定陈二柱是元婴老怪了。
一个筑基修士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元神力量，一个筑基修士不可能将他这金丹级别的残魂如同捏小鸡一样捏在掌中。
此人一定是元婴老怪压制了修为，伪装成筑基弟子混进来的。
他心中后悔到了极点，早知道这具肉身的主人是元婴老怪假扮的，他打死也不敢打夺舍的主意啊。
陈二柱想想，开口问道：
“说说这丹气池吧。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下面？”
天邪上人闻言，脸上浮起一抹深深的愤恨之色，那血色瞳孔中翻涌着压抑了千年的怨毒。
他沉默了一瞬，才咬牙切齿地道：
“前辈，你以为这丹气池里面的丹气是怎么来的？
还不是碧阳仙宗的那些畜生，将我们这些金丹修士抓住，以阵法镇压在下面，榨取我们的金丹！
他们以秘法催动大阵，一点一点地将我们金丹中的丹气抽离出来，汇聚在这座池子中。
千年以来，上百名金丹修士被活活榨干，只剩下一具具干枯的躯壳。”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刻入骨髓的恨意，
“前辈，千真万确！
不信您下去看看！
上百个金丹修士的尸骨，都在下面！
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只有老夫还活着。”
陈二柱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百个金丹修士，被碧阳仙宗活活榨取金丹，只为汇聚这一池无属性丹气。
这份手笔之大，这份残忍之甚，让他心中也不由得一凛。
他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还活着？”
天邪上人眼底闪过一道得意与狠厉交织的光芒：
“小人学过一门秘术，可以保持元神不灭。
虽然肉身被毁，金丹被榨干，但小人的元神一直苟延残喘至今，趁着阵法的力量衰弱，这才慢慢恢复了意识，成了这丹气池的半个阵灵。
所以方才小人说，想杀我，门都没有。
老子现在跟这些阵法绑定在一起，等于是阵法之灵。
前辈想杀我，除非破了这些阵法。”
陈二柱想了想，身形一闪，朝池底深处而去。
他之前探索池底时，确实被一股力量阻止了窥探，如今有观微真瞳在手，那股力量也遮不住他的眼睛了。
他快速下潜，越往下，池底的景象越清晰。
果然，下了不久，他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空间比上面的密室还要大上数倍，穹顶极高，四周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空间的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干枯的修士尸体。
那些尸体早已失去了所有水分，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干尸，身上的衣袍风化殆尽，只余下一些法宝碎片散落在四周。
每一具尸体上，都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金丹威压，证明他们生前至少都是金丹级别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