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五年过去了,赵子健如今是衣锦还乡。他知道大哥还在园子辛辛苦苦地种菜,望着这一片春色记园,他的心无比兴奋。于是,快步向大哥的园子那里走去。
百录挡了大半天,水终于下来了。顺着他修的小水渠,缓缓流进菜园。他的脸上露出喜色。这时,他看见从芦苇园那边过来一个人,个子不高,黑黑的脸膛,瘦瘦的很精神,这是谁啊?就见那人向他招手:“大哥,认得我吗?”
“你是
·······奥,对了,你是赵九吧!这么多年不见,你从哪里回来?来来来,先坐下来歇会,咱弟兄两个好好谝一谝。”百录非常高兴。他打量着赵子健,只见他穿一件可身的白色细布中式上衣,黑色华达呢长裤,头戴一顶黑色礼帽。赵子健不搭声他差点都认不出来了。百录急忙拿出自已的旱烟锅子,“来,
抽一锅旱烟。几年不见,看样子混得不错啊。”
“自那年从你这走了之后,还算顺利。多亏了你的帮助,不然我是走不出去的。”赵九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百录大哥说不出的高兴。
“那算什么,就别提了,换了谁都会帮你的。”百录找了一块石头,在赵子健的对面坐下来说,“再说,你又不是故意杀人。那三怪和我是本家人,他只是受伤,不久就好了。依我看,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找个人去彭衙说和说和,给人家陪个不是,也算了了那件事。冤家宜解不宜结。”
“大哥说得有理,我也正在琢磨这件事。哪天我去的时侯可能还得叫上你。”
赵子健认为要解决两人之间的纠纷,尤其是自已和三怪之间的问题,百录哥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他确实希望百录哥通他一起去彭衙,把他和张家的矛盾彻底解决。也许以后还会需要张家的鼎力相助。
“行,我一定和你去。说起来他和我也算是本家人,过去之后一切都好说,好说。”百录认为,张家三怪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如今的赵九看样子也不是寻常之辈,两家都是方圆内的顶级人物,处理好两家的关系对谁都没有坏处。而且,自已和两家的关系都不错,就有责任和义务把两家的关系处理好。
“大哥,我这次回来,
一来想把家里安顿好,处理好一些事情,二来嘛想把咱南彭衙的寒崇寺修复修复,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好好谢谢你。”
“修复寒崇寺我完全通意,需要帮忙的,我大力支持。至于谢我,那就不用。
谢我干啥?你好好的回来,比啥都好。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这块园子,虽然辛苦,但也可以养家糊口。把你大你妈照顾好,这是你的份内事。”百录想,我帮人可以,我要是占别人的便宜,到晚上就该睡不着了。更何况赵九当年过得那么艰辛,现在虽然看起来风光,但实际情况自已还有所不知。所以,他的恩惠万万不能接受。
“我大我妈,自然要照顾好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不知回报,我赵某成什么人了。那年真要被他们捉住,人在气头,不打死我才怪呢。所以啊,你要成全我的一片心意,不然的话,你让我咋能安心。”
“唉!这坏事里也有好事啊。看来,当年你走出去是对的。”百录说话时不停的点头。
“就是呀,当年也多亏了你给我出的主意。我要不是那样走出去,我老九现在还是窝在家里,永无出头之日,哪里还知道天外有天啊。光拿嘴说不算数,这张银票你先拿着,以后我老九有吃的,就不会饿着你的,大哥。”
“不,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看,我在这里平平安安的。什么都好好的,不用钱的,不用钱的。”百录连摇头再摆手的,就像赵九给他的不是银子,而是蝎子似的害怕蛰了他的手。
“你这就见外了,大哥,拿着,以后啊,有你花的钱。我得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让,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的。”说完就起身告辞。
百录拿着银票,心想,这小子真的发了?不可能吧?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能发什么财呢?他的心像十五只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没了底儿,会不会像当年那样再被人追杀?如果是那样,弄不好连自已也跟着被拉下水,
······他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收拾了农具,急急忙忙回家了。
“咋能不要?他那年在咱园子里住了那长时间,吃了喝了不说,走的时侯还拿了咱那多钱
······”百录媳妇看见银票很惊异,听说是赵子健给的,而且百录又不敢要,就急了。
“婆娘家懂啥?要是他从哪里抢来的,或者偷来的,有一天烂包了连你也扯进去,你不是要跟着吃官司吗?”
“我才不去。”
“不去也由不得你!那牢房可不是人去的地方,不信,你去问问赵九。赵九可是在监牢里呆了成年时间,啥罪都受了。捼在笼子里,三个杠子杠着,立不起又坐不下,看你好受不好受?不行,我得去摸个底,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啥名堂。”百录这样想着,心里安稳了很多。
百录媳妇把银票放在柜子里,觉得不妥,又拿出来,放在风箱里。又怕老鼠咬烂,找了一双袜子放进去。再把袜子塞进一双棉鞋里,却不知道把棉鞋该放在那里,在屋里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