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李秘书长，别跑
周平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
坐到车里后，他拿出手机，给陈志国发了条消息：“陈书记，我一会儿到市委，有情况跟您碰一下。”
陈志国很快回复：“好，我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半个小时后到。”
周平把手机装回口袋。
他正准备启动车子，那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夹克衫的男人，往这边走过去。
周平降下车窗，看着向这边走来的便衣。
“周市长。”便衣点头。
“昨晚有什么情况？”周平问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便衣是不会主动打扰他的。
“没有，小区进出的人都在视线内，凌晨三点有个骑电动车的在门口停了一下，没进来，我让外围的兄弟跟了，后来在两条街外跟丢了。”便衣说道。
周平眼神一凝。
“你觉得那个骑电动车的可疑？”他问道。
“目前还没有证据，只是对方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可疑。”便衣说道。
他一开始他只是怀疑，但派去的同事把人跟丢，无意佐证了他的判断。
“把情况转给杜局长，让他协调指挥中心，看能不能通过监控，把这人找出来。”周平对便衣说道。
“是。”便衣应道。
周平把车开出来小区，在附近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
他没有进店吃，而是要了粥和包子，带回车里。
周平在车里把粥和包子吃完，又喝了几口水，才重新发动车子。
到了市委大院，他停好车，直接上楼。
杨雪已经来了，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整理今天的文件。
“周市长，早。”杨雪抬头看到他，眼里亮了一下。
“早，陈书记到了吗？”周平问道。
“陈书记刚到，让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杨雪说道。
周平点头，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昨晚没什么事吧？”他问了一句。
“没有，我回招待所房间后没再出门。”杨雪说道。
周平看了她一眼，杨雪眼下有些青，估计昨晚也没睡好。
“一会儿可能有材料要你帮着整理，你先把孙涛和鑫源贷相关的档案调出来。”周平说道。
“好的。”杨雪应道。
周平转身去了陈志国办公室。
陈志国正在喝茶，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见周平进来，他抬手示意坐下。
“你来得正好，我昨晚在省纪委待到大半夜，有些情况必须当面跟你碰。”陈志国说道。
他昨天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一大早又赶回云城，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陈书记，省纪委那边是什么态度？”周平问道。
“冯国华和孙涛的追逃，省纪委已经批了，今天下午，省厅会成立专案组，云城这边作为属地配合，但省纪委对云城市公安局的保密工作提出了明确批评。”陈志国说道。
“这个批评我接受。”周平说道。
“接受不接受，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杜涛刚提上来，根基不稳，这次要是再出纰漏，我保不住他。”陈志国说道。
“陈书记，公安局内部的问题，杜涛已经在查了，昨晚我让他把消息放出去几样，用林远舟的口供做了个饵，如果外面有反应，内鬼就能缩小范围。”周平说道。
陈志国推了推眼镜。
“你这个法子有用，但也冒险，万一对方已经知道你在钓鱼，就不会上钩。”陈志国说道。
“所以我才没让杜涛一次性放太多，只挑了两条无关痛痒的，其中一条还故意改了细节，如果外面传回来的是改过的版本，那说明不是审讯室漏的，如果传回来的是原版，那就坐实了内部有问题。”周平说道。
“你这个方法不错。”陈志国肯定了他的方法。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远舟昨晚又交代了什么？”他又问道。
“他提到恒盛建材在省城有一处仓库，说里面存了能保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肯说。”周平说道。
陈志国放下茶杯，看着周平。
“你信吗？”他问道。
他没有急着问东西在哪，而是先质疑林远舟的口供。
“半信半疑，林远舟这种人，不到最后一步不会把保命的东西交出来，他现在肯提，说明他怕了，但仓库里到底是什么，是真东西还是他放的烟雾弹，得查了才知道。”周平说道。
“那就查，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省纪委介入，我们这边有新发现，必须跟他们报备。”陈志国说道。
“我会让杜涛把东西的清单整理出来。”周平说道。
“我等会儿再跟省纪委沟通一次，争取让我们这边多点主动权。”陈志国说。
“还有件事。”周平说道，“昨晚我回家后，杜涛安排的便衣在小区外发现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十分可疑。”
“怎么个可疑法？”陈志国眯着眼看问道。
上次的神秘枪手一直没找到，这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结。
他可不希望自己刚上任，就传出副市长被枪击的恶心案件。
“对方凌晨三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进去，后来市局的便衣跟踪他，结果把人跟丢了，从对方反侦察的轨迹看，不像是普通路人。”周平说道。
陈志国脸色沉了沉。
“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你住哪儿了。”他说道。
“可能早就知道了，昨晚只是确认我在不在。”周平说道。
“你这个住处不能回了，白天还好，晚上太危险。”陈志国说道。
“那我还是回市委招待所。”周平说道。
昨天的事情，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证明上次的事情，并不只是警告，对方还没放弃盯他。
“另外，杨雪那边也注意一下，对方如果动不了你，也可能会拿你身边的人开刀。”陈志国说道。
周平是异地任职，家人并不在云城，在这边与他最近的，也只有一个秘书杨雪。
“我明白。”周平点头。
陈志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周平。
“周平，昨晚我去省纪委，碰到一个人。”陈志国说道。
“谁？”
“李秘书长的爱人，在省纪委对面一家茶楼门口，她跟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说话，其中一个后来上了省纪委的车。”陈志国说道。
周平皱眉。
“您怀疑李秘书长在省纪委也有人？”他问道。
“时间太巧了，我进去汇报的时候，省纪委有个副书记几次打断我的话，问的都是云城这边的办案程序问题，那意思，倒像是在给云城找错处。”陈志国说道。
“陈书记，李秘书长在省里经营多年，在省纪委有关系，也很正常。”周平说道。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这边要更谨慎，更小心。”陈志国说道。
“凡事有利有弊，之前是敌暗我明，现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开始一个个浮出水面，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周平说道。
“你倒是乐观。”陈志国用手指了指他，笑着说道。
虽然和周平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和他之间搭档，他倒是感觉越来越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