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违规审批
第二天早上，周平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林慕蝶已经不在身边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响和煎蛋的香气。
他套上拖鞋走过去，林慕蝶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她穿了件白衬衫，下摆塞进深灰色包臀裙里，腰身收得很细。
腿上穿着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棉拖鞋。
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起来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漱，面马上好。”
周平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阳春面。
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码了几片卤牛肉，汤头清亮，葱花碧绿。
他坐下来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汤头鲜美。
“你几点起的？”周平问道。
“六点半。”林慕蝶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也吃起来，“行李帮你收拾好了，换洗的衣服装在灰色那个袋子里。”
周平点了点头，低头吃面。
出门的时候，林慕蝶换上了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站在玄关最后照了照镜子，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仔细补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确认唇线没有花，才把口红收回去。
“走吧。”她拎起车钥匙。
林慕蝶把他送到楼下。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她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带。
“知道了。”周平打开车门，把拎着行李袋丢到后座。
回到云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周平朝办公楼走去，门口的保安看见他，敬了个礼。
周平点了点头，大步走进门厅。
办公室的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冷气很足。
桌上堆着一摞待批的文件，最上面是热电厂的拆迁进度报告。
“周市长，需要签字的文件，我都按照优先级摆好了。”杨雪穿着职业套裙，站在一旁说道。
“辛苦了。”周平温和对她点了点。
他把西装脱了挂在椅背上，坐下来，翻开第一份文件。
看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周市长，热电厂新址那边出了点状况。”拆迁办主任老赵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昨天下午，新址红线外的一个砂石厂突然在咱们规划的进厂道路旁边挖地基，说要扩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捣乱。”
“有审批手续吗？”周平问道。
“有，我查了，是上个月区里批的，手续齐全。”老赵说道。
周平沉默了两秒。
上个月批的，说明有人提前得到了热电厂选址的消息，打了时间差。
这条路一旦被砂石厂占住，热电厂的设备运输就得改道，光是重新规划绕路，工期至少耽误三个月。
“先把审批原件调出来，查清楚是谁签的字，下午我到现场看。”周平说道。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云城官场洗牌才刚开始，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找事。
热电厂的承建商是省里的国企，如果因为拆迁问题耽误工期，省里追责下来，板子第一个打在他这个分管副市长身上。
他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杨雪说道：“你帮我把热电厂的合同原件找出来，还有上月县规划局的审批记录。”
交代完后，他翻开第二份文件。
这时，林慕蝶发来一条消息：“到云城了吗？”
周平回了一条消息：“到了，下午去热电厂新址。”
林慕蝶回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后又说道：“王燕那边有进展了，贺明方同意见面，约在明天下午。”
周平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批文件。
桌上堆了十几份待签的文件，大多是日常公务，他翻看得很快，该签字的签字，该退回的退回。
杨雪抱着一摞资料推门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
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
“周市长，这是热电厂项目的合同原件，还有上个月区规划局的审批记录。”她把资料放在桌上，弯腰的时候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衬衫包裹的饱满。
周平接过资料，翻开审批记录扫了一眼。
砂石厂扩建的审批签字人是区规划局副局长马文才。
“帮我约一下马文才，让他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周平对杨雪说道。
“好的。”杨雪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又问道，“下午热电厂新址的现场，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不用，你留在办公室，把旧城改造的议题材料整理出来，下周常委会要用。”周平说道。
杨雪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包臀裙裹着她的臀部，走路的弧度很利落。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发现周平已经在看下一份文件了，便轻轻带上门。
周平忙到下午两点，把桌上堆积的文件处理完大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街景。
云城这几年的变化不小，老城区拆了一半，新楼盘一个接一个地竖起来，但那些老厂区的烟囱还在冒烟。
他拿起手机，给老赵打了个电话：“下午两点半，我到现场。”
“好的，我在新址这边等您。”老赵说道。
周平挂了电话，穿上西装外套，拎着公文包出了办公室。
杨雪正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后面整理材料，看见他出来，站起来问道：“周市长，需要通知司机备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周平接过她递来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下午两点半，周平准时到了热电厂新址。
工地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老赵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施工单位的人，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跟老赵争着什么。
周平停好车走过去，老赵一看见他，快步迎上来：“周市长，您来了。”
“什么情况？”周平问道。
“就是这个砂石厂的人。”老赵指了指那个花衬衫，“他们昨晚连夜在咱们的进厂道路上打了个地基坑，早上我派人去交涉，他们说是合法施工，有审批手续，不让咱们的人靠近。”
花衬衫看见周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还算客气：“领导，我们也是有手续的，这块地区里批给我们扩建，手续齐全，白纸黑字盖了章。”
“你们热电厂的进厂道路规划，当初没有跟我们协商过，现在占了我们的地界，这个怎么说？”
周平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头问老赵：“当初规划的时候，这块地是村集体用地还是国有储备地？”
“是村集体用地，但市里去年就下了征收批文，补偿款也拨到位了。”老赵说道，“按流程，这块地现在应该已经收归国有，不存在再次审批的问题。”
周平看向花衬衫：“你们的审批是找哪个部门批的？”
“区规划局，马局长亲自签的字。”花衬衫掏出一张复印件递过来，底气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