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普罗之主 > 第八百零四章 大图腾的造物
    大图腾的造物

    李伴峰问背先忠从哪来,这三个人支支吾吾,谁都不想说实话。

    陆茂先还特地解释了一句:「此事乃朝廷机密,不宜在此间明言。」

    他的意思是在这说不合适,那就给他们换个地方。

    李伴峰用连阔洞房之技,把背先忠送回了随身居,把九儿换了出来。

    孟玉春看不懂李伴峰的技法,看到背无双突然消失了,她还有些紧张。

    可看到九儿的一刻,孟玉春很快忘了背无双。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

    孟玉春痴惬惬的盯着九儿,从这一刻开始,她的眼晴已经容不下别人。

    九儿懂些医术,李伴峰让九儿帮孟玉春治伤。

    孟玉春抓着九儿的手臂,红着脸颊道:「在这治伤,却不羞死人了。」

    九儿能理解孟玉春的苦衷,人家一个姑娘家,哪能在外边脱剥衣裳。

    「孟姑娘,我送你回家。」九儿把孟玉春送回洞府,处置过伤口后,正要离去,却见孟玉春双眼迷离,一直凝望着她。

    「孟姑娘,还有什么事?」九儿见孟玉春不说话,脸上还有不少汗珠,以为是伤口处置的不当「你伤处还疼么?」

    「疼!」孟玉春有气无力回了一声。

    九儿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用错药,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疼?

    「孟姑娘,你忍着点,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嗯!」

    九儿解开了绷带,重新检查伤口。

    孟玉春咬着嘴唇,脸颊红透。

    蒸汽烹煮之下,背无双的骆驼脸也红透了。

    赵骁婉转着一张唱片,语气温和的问道:「你从什么地方来?」

    呼噜噜噜背无双的喉咙和鼻子都愈合的很快,这证明他体魄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他连声打着响鼻说道:「我从内州来,奉余大人之命来这里争夺地界。」

    赵骁婉道:「余大人是谁?」

    「内阁首辅,余卓余大人。」

    赵骁婉把唱片抵在了背无双的眼睛道:「内阁首辅不是乔毅么?」

    背无双极力躲避着唱片,解释道:「余大人是新阁首辅,乔大人是旧阁首辅。」

    李伴峰讶然道:「什么新阁旧阁?乔毅被人篡权了?」

    洪莹吓了一跳:「七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别突然说话,好歹知会一声!」

    赵骁婉没害怕,自己家的男人,什么时候出来她都不怕。

    她接着问背无双:「新阁是谁成立的?」

    「是新君。」

    李伴峰道:「胡扯!新君在三头岔,什么时候给你们下过旨意成立新阁?」

    背无双看着李伴峰,不敢开口了,他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会没命。

    洪莹怒喝一声:「七郎问你们话,为什么不应?

    光是这股威势,就把背无双吓个半死,他说话不利索,陆茂先在肚子里替他说:「商国皇族认为三头岔那位新君的血脉存疑,可能不是皇室正统。」

    「这叫什么话!」李伴峰很是恼火。

    三头岔那位新君怎么会血脉存疑?他根本就不是皇室血脉!

    赵骁婉道:「所以皇室成员就另立了新君,然后再让新君换了内阁,是这个顺序吧?」

    背无双不停点头。

    赵骁婉对李伴峰道:「他们就是想换了乔毅。」

    陆茂先接着说道:「乔大人内政外交皆处置不当,朝中怨声颇多,余大人派我等前往大图腾,

    将战力合而为一,以挽回战局颓势。」

    李伴峰仔细看了看背先忠,这三个人是大图腾的产物?

    那这事儿就得理一理了。

    「是余卓派你们去的大图腾?大图腾归他管?」

    陆茂先是圣人弟子,在商国有一定身份,他知道的事情最多:「掌管大图腾的一直是余大人,

    掌管大熔炉的是乔大人。」

    看来李伴峰对商国的了解还是太少,没想到这里还分了两个派系。

    假如大熔炉和大图腾各自代表一个派系,大图腾这一派的存在感真的不高。

    这不是李伴峰一个人做出的判断,娘子对内州也有一定了解的,她也没听说过大图腾这一派。

    她怀疑背先忠没说实话。

    「宝贝相公,小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乔毅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咱们也没听说商国有余卓这么一个大人物,最好找个能让他们说实话的地方好好问问。」

    背无双连连磕头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掺假。」

    李伴峰用连阔洞房,带着背先忠去了阿雨的宅子。

    看过背先忠一眼,阿雨先有了一个结论:「这不是一个人,这是被大图腾捏合出来的人。」

    阿雨这眼力真的厉害!

    背无双连连点头:「仙子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被大图腾捏出来的。」

    阿雨满脸春风,冲着李伴峰:「你看这骆驼多会说话,他说我是仙子。」

    李伴峰又问:「你说余卓成立了一个新内阁,这个内阁还在朝歌么?」

    背无双摇头道:「不在朝歌,在毫城。」

    李伴峰皱眉道:「不在都城,那还叫什么内阁?」

    背无双怕自己说不明白,赶紧让陆茂先开口。

    陆茂先道:「余大人已经有迁都之意。」

    阿雨对李伴峰道:「这人没撒谎,商国有多次迁都的历史。」

    她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这份能力不是陆茂先能抵挡的,只要阿雨没耍心机,就证明陆茂先没有撒谎。

    既然他没撒谎,李伴峰就要问最关键的问题了:「大图腾在什么地方?是在毫城么?」

    背无双说道:「应该不在毫城,到底在哪,我们也不知道。」

    陆茂先在旁解释:「我等自毫城出发前往大图腾,而后又返回毫城,途中所有经历,而今全无印象。」

    阿雨朝着李伴峰微微点头,这句话也是实话。

    李伴峰接着问

    大图腾的造物

    李伴峰更吃惊了,娘子是声修祖师还是宗师?

    应该是宗师吧?娘子那么聪明,改良了声修这一道门,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剑上的意念倒是很好理解,这是洪莹杀害娘子的凶器,娘子对洪莹的怨念全都集中在了这把剑上。

    该问的都问完了,李伴峰对阿雨道:「你留着他们有用么?」

    阿雨点头道:「有用,可以拿来补补身子。」

    一听这话,背先忠起身就要逃走。

    在背先忠起身之前,阿雨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她先一步在衣柜里扯出一条围巾,不偏不倚拌在了背先忠的脚下。

    背先忠摔倒在地,再想起身,宅子没给他机会,把他整个身躯牢牢在了地上。

    李伴峰看了看阿雨:「你是打算自己留着吃,还是给天女?」

    阿雨笑道:「给天女呀,她吃了,就等于我吃了。」

    「红莲不吃生,魂魄你们怎么处置?可别把他们放走了。」

    阿雨上前捏了捏骆驼脑袋:「红莲是红莲,天女是天女,这魂魄肯定不能浪费,你放心就是了。」

    李伴峰起身离开了宅子,在他回到随身居之前,还能听到那三个人的哀豪。

    「七爷,你问我什么我说什么,七爷,饶我一命吧!」

    「七爷,我这么大把岁数,也叫你一声爷,过去的事情咱们别计较了,从今起,鞍前马后,我都听你吩咐!」

    「七爷,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和你没仇啊,七爷,你是我恩人,我对你忠心耿耿!」

    李伴峰关上了房门,抱着娘子到正房嬉闹去了。

    李伴峰到了橘子园,老人家已经准备好了两枝蓝叶杨。

    他还剥了一只橘子,烫上了一壶好酒。

    李伴峰抱拳施礼:「前辈,我打赢了。」

    老人点点头:「我放心不下,去你地界上看了一眼,你地界上的泥土跟我说了,这一仗打得不费吹灰之力。」

    李伴峰一笑:「前辈过奖了。」

    老人摆摆手道:「不是过奖,这是真心话,我最喜欢有出息的后生,我道门里出过不少比我有本事的人,我觉得他们都是好样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半点妒忌。」

    这话说得不寻常。

    这老人家在耕修当中是什么地位?

    李伴峰问道:「徐老是您长辈还是您晚辈?」

    老者叹了口气:「辈分这东西没什么用,徐晗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他教出来的徒弟也有本事,

    我服他!」

    两人喝了几杯,李伴峰把背无双的状况告诉给了老者:「前辈,背无双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肚子里的是陆茂先,驼峰里的是沈进忠。」

    「大图腾?」老人对陆茂先和沈进忠并不熟悉,但把三个人合成一个人,这种事情他见过,一开口就点中了要害。

    李伴峰一阵惊喜:「前辈,您见过大图腾?」

    老人摇摇头:「实物我没见过,可地头印我见过太多,这东西平时埋在土里,借着和大图腾之间的感应,能吸取地界上的人气,透过地头印,我能往回追索,多少能看见大图腾的影子。」

    李伴峰放下了酒杯:「前辈,您能感应到大图腾?您知道大图腾在什么地方么?」

    老人捏了把泥土,轻叹一声道:「我不知道大图腾在什么地方,泥土或许知道,但他们能说的话太少,只言片语又说不清楚。」

    李伴峰道:「您觉得大图腾被修复了么?」

    「修复?」老者闭目沉思,周围的橘子树有的发芽,有的长叶,有的结了果子,还有不少橘子砰砰落地。

    过了许久,老者睁开了眼晴,看向李伴峰道:「我觉得大图腾没什么变化。」

    没变化?

    李伴峰紧锁双眉,觉得这事情越发不对!

    大图腾是余卓和乔毅内斗的重要筹码,也是商国对付普罗州的重要筹码。

    如果大图腾真的被修复了七成,这对商国而言必定是重大机密,绝对不会让人泄露出来。

    可商国的态度,好像没把这事儿当做机密。

    怨忧伤打探到了消息,这还算个偶然事件。

    陆小兰去刺杀马五,背先忠来普罗州抢地,这又是什么操作?

    换个位置思考一下,如果李伴峰是余卓,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绝对不会把大图腾改造过的人放出去,就算这些人被洗去了记忆,也有泄密的风险。

    难道余卓是个莽撞的人?

    可如果他做事如此鲁莽,又凭什么能和乔毅斗到今天?

    难道大图腾并没有被修复,整件事都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把货郎引去内州么?

    李伴峰汗水直流,老人拿了瓣橘子,递给了李伴峰。

    「孩子,先把这瓣橘子吃了。」

    李伴峰心事重重,没吃出什么滋味,等把橘子吞下去,一股凉意涌遍全身,让李伴峰迅速平静了下来。

    老人给李伴峰倒了杯酒:「孩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类事情,普罗州多了去了,他们想骗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这一句话让李伴峰踏实了不少。

    货郎是什么人物?哪能那么容易吃了算计!

    如果对方真是虚张声势,货郎肯定能全身而退。

    吃饱喝足,李伴峰辞别了老人,带上蓝叶杨,离开了橘园,回了随身居。

    铜莲花把蓝叶杨炼成了蓝叶丹,李伴峰准备把九儿接回来,把丹药给楚二送去,赵骁婉道:「相公,跟你商量件事情,小奴新学了一门技法,不能在家里试验,得在外边研习。」

    李伴峰道:「这个好说,娘子想去哪?我带你去!」

    赵骁婉摇头道:「相公不必陪着我,这技法真用起来,怕是把相公也给伤了,我就在相公的地界上练习,顺便替相公去接九儿。」

    李伴峰把娘子送到了地界上,给了娘子画了一幅地图,又给娘子拿了一部简易电话。

    赵骁婉来到一片树林,开始研习技法,她坐在树下一声不出,过了片刻,林子里的树叶纷纷震颤起来。

    这是赵骁婉独创的无声之技,说是无声,其实声音还是有的,技法的要义在于用极小的声音杀人于无形。

    可刚才施展技法的过程中,树叶震颤的这么明显,敌人势必能够察觉,证明这技法还远不到火候。

    练了个把钟头,赵骁婉觉得疲倦了,且看着李伴峰的地图,找到了孟玉春的门前,准备把九儿接回来。

    听到赵骁婉叫门,孟玉春心头一紧:「九姑娘,这是什么人?」

    九儿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我家姐姐,我也确实该回家了。」

    孟玉春眼里全是九儿,什么都容不下,哪舍得让她走。

    她让赵骁婉在客厅里等候,等了半个钟头,赵骁婉生气了:「孟姑娘,你要是再磨蹭下去,我可要带走九儿了。」

    说罢,她直接进了孟玉春的卧房。

    孟玉春本来很恼火,可看到赵骁婉之后,她的眼里容不下九儿了。

    「这世间真的有仙女!」孟玉春痴片刻,拉住了赵骁婉的手,「这位姑娘,我伤口又裂开了,麻烦你给看看!」

    九儿就觉得奇怪:「孟姑娘,你这伤口怎么总是裂开?我缝了几次都不管用!」

    李伴峰把新炼制的蓝叶丹交给了楚二,楚二之前服过药,而今好转了不少,已经能说话了。

    看到李七坐在床边,楚二心里正甜,本想说两句情话,没想到肖叶慈和陆春莹来楚家大宅探望她。

    楚二笑脸相迎,心里急不可耐,要换做以前,她会立刻把这对母女轰走。

    可现在不是以前,李七就在旁边看着,楚二得极力保持矜持:「叶慈姐,春莹妹子,你们都挺忙的吧?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吃多了丹药,很快就能复原。」

    陆春莹还真就不急着走,她坐在楚二床边,打趣道:「怀媛姐,你这一病倒也是福分,难得七哥疼你这一回。」

    「说的什么话?」楚怀媛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在这躺着?要不你过来躺着试试。」

    陆春莹看着李伴峰笑道:「七哥,明天我也回家躺着,你可得像疼她那样疼着我!」

    肖叶慈脸通红:「没羞臊的丫头,你说的什么话呀!」

    楚二越看陆春莹,越觉得不顺眼,这丫头长大了,楚二觉得她未必是在说笑。

    肖叶慈见气氛不对,赶紧带着陆春莹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李七,柔情蜜意刚刚涌上心头,却见苦婆婆沉着脸,出现在了面前。

    楚二落泪了,她哭着说道:「婆婆,说好了福苦相生,我受了这么多苦,你就不能让我——」

    苦婆婆往楚二嘴里塞了颗苦菜,低头看到了楚二床边的丹药。

    「这么多蓝叶丹!」苦婆婆一阵惊讶,「这是谁给你的?」

    楚二肯定不能说是李七给的。

    不过话说回来,李七哪去了?

    刚才还在床边,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是不是让陆春莹那个小骚蹄子给勾走了!

    陆春莹和肖叶慈一起回了家,肖叶慈在书房看书,陆春莹在客厅理账。

    到了十二点,两个人都困了,各自回房睡觉。

    陆春莹洗了个澡,刚进被窝,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歌声:

    「月色,那样模糊,大地,笼上夜雾,我的梦中的人儿呀,你在何处?」

    《梦中人》!

    这是谁在放曲子?

    这个时间就不该放曲子。

    而且陆家非常忌讳这首曲子,陆东良死的时候,唱机里放的就是这首曲子。

    陆春莹推开窗户一看,楼下站着个女人,正在唱歌。

    只有一个女人在唱歌,可为什么还能听到伴奏的声音?

    陆春莹看着女人,女人也抬头看着她。

    这女人长得好美。

    陆春莹忍不住打了个寒,

    这女人美的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