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掰大张口
藏在废墟内的赫拉马亲王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制服冯斯托洛夫斯基和马拉姬丝的冲动愈发强烈了,因为他觊觎着对方手中的黑箱术。
准确来说是记载着黑箱术盒子中的虫茧,他伸进口袋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个虫茧对他意义非凡,来摩西萨德前在库尔特他刚刚进行了一场残忍的宗教审判仪式。
一个隐世的村庄被他找到,村子里的村民信徒被尽数杀光,之前巴尔坎遗失的那个封在琥珀中的古遗物就是从村庄中找到的,他担心和吊坠有关的神祇会感应到自己所做的一切。
神祇的报复可不是常人能轻易承受的。
之所以冒险这么做,正是因为赫拉马得到了虫茧相关的情报,有人说若干年前他在村庄里见到过那个有着铜鸟浮雕的盒子。
而冯斯特洛夫斯基能使用黑箱术,说明铜鸟盒子至少在他手里,没准里面还有虫茧。
可……赫拉马也比所有人都清楚黑箱术意味着什么,这个禁忌法术虽然效果惊人,但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使用后一定会惊扰幻梦境中的神祇。
很快,自己的水下幻梦境就会充斥着神祇的混乱艰涩的梦中呓语,是赌一把看看自己和圣座的审判官谁先顶不住,还是赶紧解除幻梦境回到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了出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受了,这种让赫拉马如坐针毡,左右为难的感受。
最终他还是蹲坐在地上,用手在沙地上挖了个坑,将手中镶满了名贵宝石的盒子埋了进去。
下一秒,幽蓝色的海底世界逐渐褪色,几个人再睁眼时又回到了审判官“秘密据点”的客厅里。
只不过其中一个侍从已软软倒在地上,没了生息,瞪大的双眼中还保留着死之前的惊恐神色。
“赫拉马亲王,您这是何意啊?
大主教也曾说过,千年前圣女的苦难布道止步于西大陆的亚历山大海角,难道是因为南大陆的盲信徒们不配听到圣女的福音吗?
不,是因为圣女感受到了他们的野蛮与傲慢。”
刘永禄虽然还被人按在桌子上,表情极尽讥讽之能,某些时候不反抗也是一种施压。
有什么能耐你尽管放马过来,你看,刚才让你激活幻梦境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平白无故又赔进去一个侍从。
“伱们两个把尸体拖出去,另外再去弄点吃的东西来,别让两位审判官再看笑话。”
赫拉马亲王摆了摆手,立刻有两名侍从从地上拖过同伴的尸体,施了一礼走出房间。
“二位,刚才我做了什么你们也看在眼里,但换位思考,想必不会在意。”
赫拉马亲王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们南方大陆的人确实没有你们懂规矩,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道理相信放到哪儿都行得通。
今天不是我坐在这,换做西大陆国家任何一个教团领袖或者别有用心的政客相信都会采取同样的手段。
当然,我相信圣座的诸位都是体面的绅士和正直的信徒,应该对我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但就像冯先生您刚才说的,我们都是俗世中的羔羊,自然听不到圣女的教诲。
请原谅我的鲁莽,刚才这种彼此间的……试探,我想也不全是坏事,你们说呢?”
刘永禄今天要不是得装成圣女派的审判官非得跳着脚骂街不可
“啤酒凉菜儿还压不住你了似嘛,小bk现在知道服软了?早干嘛切了,今天这事儿你要不说出个子午寅卯来,今天甭想出这个门儿!”
他坐在那运气不说话,米莉唐则举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冰水。
要说这位赫拉马亲王也不愧是位枭雄,能屈能伸。
他的潜台词是,刚才虽然是我先动的手,我不对,但我好歹也死了个侍从。
咱两边最好揭过去这篇,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实力对等,一切不对等的合作最后都会演变成施压与妥协。
既然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对方的实力,那就好好谈谈吧。
就在屋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砰砰砰”一楼餐厅的窗外敲打声响起,有人在拍打玻璃。
刘永禄大马金刀走过去拉开窗户,暴雨中,一个穿着黑色橡胶雨衣抱着长枪的人站在窗外,枪尖上残留着血迹,不用问,小天才哥哥。
“圣……冯先生,恼人的蚊虫不再传播瘟疫,福音之下村子必会重归安宁。”
还别说,哈弗逊这岳峙渊渟的气势,中气十足的圣典念白,不了解他的人还真觉得是那个意思。
赫拉马亲王捋着大胡子皱眉沉思。难怪别墅里就两个审判官在等着自己,原来其他人都守在外面。
不用问,华兹华斯的人没在这些审判官手底下讨到什么便宜。
“嗯,圣女悲悯光耀大地,没伤到街上的平民吧。”
“没有。”
哈弗逊说完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儿转身就走,来之前妹妹嘱咐过自己千万别多说话,自己嘴笨,容易坏了圣巴兰的大事。
刘永禄转身又回到了桌子前,这下他底气更足了,插着手斜睨着对面的赫拉马,心里想的是,这货想的也忒多了,您赶紧抬头看看,这屋子里还有什么变化,自己花那么多心思给您准备的惊喜,您要是看不到可就太让我寒心了。
“冯先生,我们……咦?”
总算看见了,刘永禄心中一喜,面儿上却没表现出来,依旧面沉似水,好像还未从刚才的不快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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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掰大张口
赫拉马想站又不敢站,只能举起手臂指向刘永禄身后。
原本摆在房间里的尼古拉发明,那个怪小孩手中攥着的铜伞不知何时竟然撑开了!
嘿,这赫拉马亲王可没见过,那年头虽然科技高速发展,但还没有全自动的东西,这是个什么原理。“啊,怎么了,不就是尼古拉的发明嘛。”
刘永禄佯装无事发生,扭回头继续吃菜。
“冯先生,刚才咱们进入幻梦境之前这伞明明是并拢的啊,怎么出来后它自己打开了?”
“哼,刚才我和您解释了,但您啊,心思全用在怎么算计我们上了,估计是没听进去。”
刘永禄依旧唱这个白脸的,怼得赫拉马亲王脸色很不好看,但现在自己全面落入被动,想要这件发明就得好言好语求着人家,他赶紧喝口酒平复下心情继续说道:
“冯先生,我和您一样也不是机械师,对于那些复杂的发明原理做不到听一遍就完全了解,请您再花些时间替我解惑。”
俩人说话的功夫,那两名搬运尸体的侍从又从外面回来了,这次俩人手里都拎着餐馆的食盒,打开盖子,将新的菜式都摆在桌上。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饭菜上却连一个雨点都没落着,该凉的菜凉,该热的菜热,刘永禄也识货,知道这都是海伦大街上最有名餐厅的好菜。
他咽了口口水,等侍从都摆好了,米莉唐微微朝自己点头,才用叉子叉了一块鸡尾酒大虾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
“赫拉马亲王要不是看在这菜的面……”
刘永禄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脚面一疼,米莉唐那小脚丫踩在他脚上碾啊碾,碾啊碾,她心说,这货怎么老毛病又犯了,见到吃的就挪不动道儿,你自个儿想想这是审判官该说的话嘛!
“咳咳,要不是在摩西萨德人的地盘,就算我能容忍您刚才对圣女的不敬,诸位主教也忍不了。
审判官皆是圣女意志地上的践行者,容不得挑衅,但请您记住,刚才那种情况不要发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