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糊涂！”铁保机一巴掌扇过去，“王子已死，若再折损大军，我们拿什么向可汗交代？！”
随着凄凉的牛角号声，铁勒人开始缓缓北撤。
武士们一步三回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当陈昆率领镇北军赶到时，铁勒人已经远遁。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屯堡，再看向血人般的李胜，郑重抱拳：“李大人，陈某来迟了。”
李胜却望向北方：“陈都尉，铁勒人不会就此罢休。”
“放心。”陈昆拍了拍马鞍旁的箭囊，“公孙大人已求援来了三州兵马，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屯门缓缓打开，张嫣儿带着妇孺们捧着热汤迎出来。
活下来的人们相拥而泣。
陈昆大步跨入临时充作审讯营的谷仓，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昏暗的油灯下，几个铁勒俘虏被捆在柱子上，其中一名百夫长正用生硬的汉话重复着：“多尔格王子。死了。被你们的妖术！”
“当真？”陈昆一把揪起俘虏的衣领，“你可知道谎报是什么罪？”
俘虏惨笑着露出带血的牙齿：“我亲眼看见。王子的尸体被裹进马皮。铁保机大人哭得像头丧崽的母狼。”
陈昆松开手，转身时差点撞上闻讯赶来的李胜。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恍然。
“李大人。”陈昆喉结滚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自开战上百年以来，这是第一个阵亡的铁勒王族。”
屯堡广场上，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李大人打死了铁勒王子！”
“那门火炮是我帮着搬上墙的！”
“我闺女扔的火油罐！”
赵铁柱带着工匠们检查火炮残骸时，腰杆挺得笔直。
就连平日最胆小的屯民，此刻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毅。
张嫣儿正在为伤者换药，她推门而出，只见屯中央的老槐树下，十几个孩童正用木棍比划着战斗场景。
为首的半大小子骑在树杈上，神气活现地喊着：“我乃李胜是也！看炮！”
周围的妇人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喝止，反而捂着嘴轻笑。
燕州城，公孙胜的刺史府。
公孙胜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真？李胜击杀了多尔格？”他猛地站起身，锦袍带翻了案几上的文书。
谢别驾捧着战报，手指微微发抖：“千真万确！陈都尉的奏报里说，铁勒人已按王族之礼为多尔格举行了葬仪。”
公孙胜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好！好一个李胜！”他一把抓过官印，“备马！本官要亲自去鸡鸣屯劳军！”
“大人且慢！”谢别驾急忙拦住，“当务之急是速报朝廷！铁勒使团正在王庭谈判，此讯一去。”
公孙胜眼中精光暴射：“快！八百里加急！用我的火漆印！”
大梁京师，鸿胪寺。
铁勒使臣乌维正傲慢地拍着桌案：“若大梁不割让北境五城，我铁勒十万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