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几天之后，几个东胡士兵带回来前方的一些缴获。
寒风呼啸，东胡王帐内，天鸣可汗洪太吉脸色阴沉地坐在虎皮大椅上。
"虎敦那个废物！"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若非李胜那奸贼暗中支援，他怎敢如此嚣张！"
帐内八部贝勒噤若寒蝉。
镶蓝旗主莽果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汗，铁勒人如今仗着火器之利，连战连胜，我们若再不想办法应对，只怕。."
洪太吉厉声打断，额角青筋暴起。他站起身，踱步到帐中央，目光扫过众将："你们以为本汗不知道火器的厉害？"
他猛地掀开身旁的木箱，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缴获的铁勒火铳——枪管已经扭曲变形，显然是战场上的残骸。
"这东西，就是李胜卖给虎敦的。"洪太吉咬牙切齿，"一支火铳，能抵十个精锐弓手！"
正红旗主岱山皱眉道："可汗，我们派人去买，让晋州的商人帮忙，试一试？"
"买？"洪太吉冷笑一声，"李胜会卖给我们真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案："本汗要的不是几支火铳，而是造火铳的法子！"
深夜，王帐后的僻静营地里，一个瘦削的东胡人正跪在洪太吉面前。
"阿尔斯楞，你跟了本汗多少年了？"洪太吉沉声问道。
"回可汗，十二年。"阿尔斯楞低头回答，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洪太吉从怀中取出一块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燕州城的详细布局，"你带三个最机灵的手下，扮成商队，混进燕州。"
阿尔斯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汗是要。."
"李胜的火器作坊就在燕州城，要不就是在他的鸡鸣堡。"洪太吉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本汗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偷图纸、绑工匠，甚至放火烧坊！只要能把火器秘术带回来，赏千金，封万夫长！"
阿尔斯楞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地图："奴才定不辱命！"
燕州城的暗流。
半个月后，燕州城南市集。
"上好的辽东山参！客官来看看？"一个满脸风霜的商人吆喝着，身旁的驼队载满皮货和药材。
......
燕州城南，铁匠巷。
浓烟从高耸的砖窑中滚滚升起，三十余座工坊沿着灰墙排列，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昼夜不息。
这里是李胜的火器工坊，外围由燕州军日夜巡逻，进出工匠皆需验明腰牌。
东胡密探阿尔斯楞蹲在对街的茶摊上，粗布头巾遮住了他脸颊的刀疤。
他眯眼望着工坊西角那座青砖院落——那里是配制火药的禁地，连普通工匠都不得靠近。
"客官，您的羊肉泡馍。"茶摊老汉将海碗推过来，浑浊的眼睛扫过阿尔斯楞虎口的茧子，"听口音，辽东人？"
阿尔斯楞咧嘴露出黄牙："贩皮子的，辽东那疙瘩。"
三天观察，他已摸清规律——每日申时，会有个跛脚老匠人出来买酒，守军见他便笑骂："周瘸子，又馋你婆娘的骂了？"
申时三刻，周瘸子果然一瘸一拐地拐进巷口酒肆。
阿尔斯楞尾随而入，在老者痛饮时"不慎"撞翻他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