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5章
往来于天竺与滇缅的商人，被临时征召来的。
“你们什么人？”通译的汉语生硬，“为什么......来到古里国的土地？”
白象上的中年人是古里国东境总督苏拉特·辛格。
“我们总督大人说，这片土地属于伟大的古里王拉贾·克里希纳德瓦·拉亚陛下！你们这些衣衫褴褛的乞丐，不配踏上神圣的土地！限你们一日之内离开，否则......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说得杀气腾腾。
田雄脸色一沉，回马禀报。
刘闯听完，不怒反笑：“乞丐？杀无赦？”
他策马上前，越过阵线，独自来到两军之间。
“告诉他，”刘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通译耳中，“朕乃东土华夏之君，大汉皇帝刘闯。今日西巡至此，欲宣教化于蛮荒。让你家主人前来觐见，商谈称臣纳贡之事。若识时务，许你国自治。若冥顽不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朕便亲率天兵，踏平尔国。”
通译把话翻译过去。
苏拉特·辛格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笑够了，他用土语说了一长串，语气极尽嘲讽。
通译翻译：“总督大人说，你如果是皇帝，那他便是天神！一个带着乞丐流浪的皇帝？笑话！古里国拥兵十万，战象千头，统治着从恒河到科佛里河的广袤土地！你们这些东方的老鼠，只配跪地求饶！”
刘闯面无表情。
“那就是没得谈了？”
通译翻译。
苏拉特·辛格收起笑容，冷冷说了几句。
“总督大人说，给你们最后机会：留下所有财物、女人、牲畜，男人自断一臂，可以滚回东方。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刘闯点点头：“好。”
他调转马头，回到本阵。
“陛下？”田雄等将领围上来。
“对面那个蛮子总督，说咱们是乞丐，是老鼠。要咱们留下财物女人，自断一臂，才准滚蛋。”
“放他娘的屁！”
“干他娘的！”
“怕他个鸟！”
三天后，布拉马普特拉河岸的荒滩上。
田雄一脚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拉特·辛格踹翻，冷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这位三天前还锦衣华服、气焰嚣张的古里国东境总督，此刻衣衫褴褛，满脸泥污。
“饶命”苏拉特·辛格用生硬的土语哀求，“我愿意臣服......臣服大汉皇帝......”
刘闯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蛮夷总督，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快意，反而满是荒谬之感。
三天前那场大战，刘闯本以为接下来将面临古里国更凶猛的反扑，古里军堪称是一触即溃，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而且，他们溃散后再无集结迹象，方圆百里内的村庄百姓照常耕作，仿佛那场死了数千人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更离奇的是，俘虏的一千多古里士兵，被关押后不哭不闹，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跟看守比划着要水喝，全然没有战败者的恐惧或仇恨。
“陛下，”罗横皱着眉头禀报，“臣审了几个俘虏，他们说打输了就投降，天经地义。等他们的王来赎他们回去，或者等新主人接收。”
“新主人？”刘闯不解。
“就是咱们。”罗横脸色古怪，“在他们看来，咱们打赢了，就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他们自然就是咱们的奴仆。”
刘闯愣了半天，才消化这个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