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5章
“说不定几十年后，咱们这些做母亲的，还要为了谁的儿子的疆土更大、贡品更多，争风吃醋呢。”
朱神爱终于破涕为笑。
朱美谨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起来：
“神爱，你听姐姐一句话。从今往后，不要再想什么‘配不配’、‘该不该’。你是承钫的母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抚养他长大，让他成为配得上那个位子的人。”
“至于其他的交给陛下，也交给时间。”
朱神爱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二更天。
御案上的奏章仍余十余道，每一道都急，每一道都重，每一道都在等李胜的决断。
女官躬身近前，低声道：“陛下，坤宁宫那边传话来，说太子殿下酉时便睡了，娘娘也歇下了。”
“睡了便好。不必惊动。”
“那陛下今夜......”
李胜搁下笔，站起身。
“去长春宫。”
长春宫，东暖阁。
李胜尚未踏进门，便听见里头传出的说笑声。
门帘掀动，李胜迈步而入。
二女齐齐抬首。
朱美谨面上笑意凝了一瞬，随即毫不慌张地起身行礼，口中不忘打趣：“哟，说曹操曹操到。”
她眼波流转，拖长了语调：
“以为陛下要去那真腊公主，尝尝异域风味。”
张嫣儿也起身行礼，唇角却抿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并不接话，只静静望着李胜。
李胜没有立刻答话。
他在二女面前站定，伸手，一左一右，将她们揽入怀中。
“什么真腊公主。”李胜开口笑道，“又黑又瘦的玩意儿，也值得朕去？”
朱美谨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陛下，这话可别让鸿胪寺听见。人家真腊国王千里迢迢献女求和，你一句‘又黑又瘦的玩意儿’，传出去多寒人心。”
“寒什么人心。”李胜手臂收紧，将她们往怀里又带了带，“朕想要女人，有的是。可朕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连你们两个都多日没亲近了。”
他顿了顿，低头，鼻尖抵上张嫣儿的发鬓，深深吸了一口气。
“哪有功夫搭理那些不相干的人。”
张嫣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过脸，将面颊贴在他胸口。
朱美谨却不肯罢休，仰头笑道：“那陛下今夜是来‘亲近’嫣儿姐姐的，还是来‘亲近’臣妾的？长春宫可是嫣儿姐姐的地盘，臣妾不过是来串门子、蹭茶喝的客人。”
“朕来亲近朕的两位皇后。”他说，“不分先后，不偏不倚。这些日子，闭上眼全是奏章。连梦都做不安稳。”
朱美谨抬眼望着他，“那今夜不想那些了。天大的事，也......”
她忽然顿住。
李胜低头看她，笑着说道:“‘日后再说’？”
朱美谨脸上腾地红了。
“陛下好不正经！”
张嫣儿低低笑了一声。
李胜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是松开环抱二女的手臂，一手牵起张嫣儿，一手牵起朱美谨，向内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