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0章
翌日黎明，天授皇帝刘闯崩，年六十三。
同年冬，诺夫哥罗德克里姆林。
李靖国站在父亲驾崩的寝殿里。
他跪在黄帝牌位前，点燃三炷香。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波兰全境归附，法兰克国王跪在儿臣马前，说愿献公主、贡黄金，只求保留王号。儿臣没答应。”
“法兰克没有国王了，只有大顺敕封的总督。”
他叩首。
“您说咱们是流寇，死后连祖坟都归不得。可儿臣如今有祖坟了——伏尔加河畔那片黑土地，就是咱李家的龙兴之地。”
“儿臣百年后，葬在您旁边。”
......
三年后，大唐皇帝李胜改元永熙，退位太上皇，传位皇太子李承钫。
永熙三年，大唐镇东王李承业率船队横渡太平洋。
五千移民，三千甲士，在美洲金山登陆，立“大唐镇东都护府”。
同年，大顺船队西渡格陵兰，与镇东都护府取得联系。
华夏三国，首次环球通联。
永熙七年，大顺永兴皇帝李靖国崩，年六十四。
永熙十年，大顺军围君士坦丁堡。
拜占庭皇帝开城请降，献圣彼得锁链、历代圣髑，乞保全基督圣城。
大顺皇帝准其请，驻军五百，岁贡黄金万两。
是役后，天主教世界仅余亚平宁、伊比利亚两半岛，凭山海险隘苟延。
法兰西、德意志、英格兰、丹麦、瑞典、挪威、波兰、匈牙利、奥地利、低地诸国......
尽归大顺治下。
永熙十年春，长安城西，太上皇行宫。
行宫不大，甚至称得上简素。
燕州长公主李行繁在宫门外下了辇。
她今年三十岁，眉目间有七分像母亲朱神爱，三分像父亲李胜。
十五年前下嫁天竺大汉质子皇子刘照，生一子，名刘肇。
宫门半掩，值守宫女见是她，却面露难色，跪地拦驾：
“公主殿下，太上皇他......尚未起身。请殿下移步侧殿稍候。”
李行繁一怔。
她父亲六十六岁了。
这些年深居简出，说是养病，却从不许人在他面前提“老”字，从来起床很早的。
“尚未起身？”她蹙眉，“父皇身子不适？”
宫女垂首，声音细如蚊蚋：
“回殿下......昨日大顺使节入京，进贡了两名法兰克少女。太上皇......昨晚临幸二女，丑时才歇下，此刻还未醒......”
李行繁沉默了,轻轻呼出一口气，似笑非笑：“......知道了。”
她没再说什么，提裙走向侧殿。
侧殿窗临春水，她独自坐着，看池中锦鲤争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六十六了。
还折腾。
一个时辰后，宫女来请：“殿下，太上皇醒了，召您觐见。”
李胜靠坐在临窗软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件玄色道袍，发未束冠，银白长发散落肩头。
六十六岁的老人，双颊已没了当年的棱角。
但那双眼睛仍是亮的。
“繁儿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