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他才是白手套
周平笑了一下，没再坚持。
他正准备去食堂吃口饭，杜涛急匆匆从走廊那头过来。
“周市长，李贵有动静，他从云城回省城了，陈书记的人跟到高速口，李贵换了一辆车，往东郊去了。”杜涛说道。
“东郊？我记得孙有德的公司就在那儿。”周平说道。
“要不要跟过去？”杜涛问道。
“跟，但别惊动他，你让老宋带两个人先去东郊，重点看孙有德的万通置业，李贵这时候去找孙有德，肯定有急事。”周平说道。
抓李贵容易，但是想要动孙有德比较难，这个时候李贵去找孙有德，对周平来说是好事儿。
到时候借着抓捕李贵，可以把孙有德也牵扯进来。
只要有理有据，他相信唐家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杜涛点头，转身去安排。
徐婉晴站在旁边，低声说道：“李贵从云城回来，不回家，不找李长信，直奔孙有德，这说明李长信被留置后，外面主事的是孙有德。”
“我就是这个判断，韩志强说孙有德才是李长信真正信的人，现在看，没冤枉他。”周平说道。
两人正说着，赵常委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平，省纪委对孙有德的初步调查有了点结果，他名下除了万通置业，还有一家物业公司，承接了省城好几个机关单位的后勤项目，其中三个项目，是李长信当副秘书长时出面协调的。”赵常委说道。
“这条线要是坐实，孙有德就是利益输送的直接受益方。”周平说道。
“对，我已经让省纪委二室调取万通置业近五年的项目合同和银行流水，你那边继续盯着人，证据和人，我们都要。”赵常委说道。
周平点头，正准备说话。
这时，他手机震了一下，陈志国发来消息：“李贵到了东郊，车停在万通置业楼后，我让云城的人先撤了，你让杜涛接手。”
周平把信息给杜涛看。
杜涛说道：“老宋已经到了，就在万通置业对面，李贵上去快二十分钟了，还没下来。”
“等他下来，如果带着东西，就说明孙有德在转移证据，到时候再决定动不动。”周平说道。
“如果李贵没带东西呢？”杜涛问道。
“那就更说明，东西还在孙有德手里，我们直接查万通置业，从公司账户和项目合同下手。”周平说道。
杜涛点头，继续等消息。
周平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对徐婉晴说道：“刘敏那边怎么样？”
“她身体状态还行，就是一直问陈放会不会死，我们跟她说了政策，她情绪稳定多了。”徐婉晴回答道。
“她要是真为陈放好，就该劝他把孙有德的事也吐出来，陈放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止韩志强那些。”周平说道。
“陈放现在如果想立功，我们肯定会给他机会，但如果他发现我们在用刘敏跟他谈条件，可能反而得寸进尺。”徐婉晴分析道。
“那就不从刘敏入手，直接告诉陈放，孙有德已经暴露了，他藏着掖着的那些东西，就算不说，我们很快就能自己找到，他要是再不说，就不算他坦白了。”周平说道。
徐婉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把他往墙角逼。”
“对付陈放这种人，不逼不行，他今天交代韩志强，是因为韩志强被抓了，他什么时候交代孙有德，得看我们能不能把孙有德围住。”周平说道。
徐婉晴点头，回办公室去准备。
周平正要出去，沈芷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听说你们查到孙有德了？”沈芷问道。
“你消息比省纪委还快。”周平笑着说道。
“孙有德的公司，跟我有个合作项目，去年他拉我入伙，我没答应，他这个人，背景不干净。”沈芷说道。
“你手里有他的黑材料吗？”周平问道。
“有几份他发我的合作方案，还有一次饭局录音，他喝多了，说自己在东郊有一块地，是李长信帮他拿的，还说省里没几个人敢动他。”沈芷说道。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周平问道。
“那时候李长信还没进去，我说了也是白说，现在能用了。”沈芷说道。
“你把录音发我。”周平说道。
“好。”沈芷说道。
挂了电话，杜涛的消息也到了：“周市长，李贵下楼了，空着手，打算上车离开。”
周平果决回了一句：“那就别等了，通知老宋，立刻行动。”
杜涛回了一个字：“好。”
周平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盘算。
李贵空手下来，说明孙有德没给他东西。
那东西大概率还在万通置业。
要动孙有德，必须快，再拖下去，孙有德说不定会销毁证据。
他转身往赵常委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沈芷的邮件也到了。
周平点开，里面是一段录音和几份文件截图。
他点开录音。
录音里，孙有德声音很大，带着酒意：“李秘给我透的底，那块地早就内定给我了，你们谁要是不信，去问问李贵。”
周平把手机收起来，敲响了赵常委的门。
里面传来赵常委的声音：“进来。”
周平推门进去。
赵常委坐在办公桌后，正翻着手里一份材料。
周平把手机放到他面前，点开沈芷发来的那段录音。
孙有德带着酒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几句话赵常委听完，脸色沉了沉。
“这录音从哪儿来的？”赵常委问道。
“一个朋友，以前和孙有德有过生意往来，去年孙有德想拉她入伙，饭局上自己说的，我朋友当时留了个心眼，偷偷录音了。”周平说道。
“就是帮你查陈放的那个女企业家？”赵常委问道。
“是她。”周平没有隐瞒。
赵常委没再追问，把手机推回去。
“这段录音能说明孙有德和李长信之间有利益勾连，但单独成不了铁证，得跟合同，资金流水对上。”赵常委说道。
“东西应该还在公司，我已经让杜涛行动，李长信一出事，孙有德这些人都成了惊弓之鸟，肯定忙着销毁证据，要是再晚就不好说了。”周平说道。
赵常委想了想，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内容简短，主要是让省纪委二室的人待命。
“你让杜涛进去，以省纪委协查名义，查万通置业的账，孙有德如果拦，就把他请到省纪委来。”赵常委说道。
“好。”周平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赵常委叫住他。
周平回头。
“孙有德不比陈放，他在省城有头有脸，身后还有唐家，你的人在查的时候，任何环节都必须按程序来，不要给他留把柄。”赵常委叮嘱道。
“我知道。”周平说道。
他出了办公室，给杜涛打电话。
“赵常委批了，你现在带人进万通置业，查账，如果孙有德不在公司，就把他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办公室主任先带回来。”周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