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熬夜审讯
周平走到讯问室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孙梅坐在椅子上，长发遮了半张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杜涛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地端着杯水。
这个案子陈志国盯着，他也不能对一个女人上手段。
周平推门进去。
孙梅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红肿，妆都花了。
她三十出头，长得不差，只是此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吓坏的慌乱。
“行了，别哭了。”周平拉开椅子坐下，把杜涛手里的水接过来，放到孙梅面前。
“哭解决不了问题，你跟着林远舟做账，钱从哪来，到哪去，你比谁都清楚，现在他跑了，把你们这些人都撂在这儿，你替他扛什么？”他并没有一上来就施压，而是摆事实讲道理。
孙梅止住哭，抽抽搭搭地抬头。
“我……我就是帮他管账，别的我什么都没干。”她嗓子发哑。
“管账就够判了，你经手的那些钱，哪一笔干净？”周平看着她。
孙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苍白的脸色，说明她现在心里很害怕。
“林远舟把保险柜放你家里，你说你什么都没干，你自己信吗？”杜涛在一旁施压。
孙梅说不出话来，眼泪又往下掉。
周平不催她，靠在椅背上。
杜涛给周平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已经熬了她半宿了。
“孙梅，你听我说。”周平把语气放缓和了些，“我看过你档案，你女儿今年还在上小学吧？你妈身体不好，还在云城住院，你想想，如果你因为包庇把事闹大了，家里谁管？”
“这些事情，和她们无关！”孙梅猛地抬头，嘴唇抖得厉害。
“你老实告诉我，林远舟去哪儿了，你说了，我算你主动配合，后面怎么处理，对你只有好处。”周平说道。
“他前天晚上来找过我。”孙梅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他说市里要动他，让我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收好，我问他能不能带我一起走，他说他还有事没办完，等办完了来接我。”
周平重新坐下。
“他有没有说办什么事？”周平问道。
“没说，他只说让我别出门，等他的信。”孙梅摇头。
“他就没联系你？”杜涛表示不信。
“昨天晚上他发了条消息，说让我把保险柜里的一个优盘拿出来，放到他常去的那家茶楼储物柜里。”孙梅说道。
“茶楼叫什么？”周平立刻问道。
“沁园茶社，在城东。”孙梅咬了咬嘴唇说道。
周平看了杜涛一眼。
杜涛心领神会，转身出去安排人。
周平继续问道：“优盘你放了吗？”
“我还没出门，你们的人就到了，东西还在保险柜里。”孙梅低下头。
“密码多少？”周平问道。
孙梅犹豫了一下，报出一串数字。
周平让旁边的记录员记下，又问她：“林远舟今天联系过你吗？”
“今天没有，他平时的号码打不通，只有一个新号，每次都是他打给我，号码我存了。”孙梅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周平让人把手机拿过来，翻出那个新号。
是个云城本地的号码。
他把号码发给杜涛，让技术组立刻定位。
从讯问室出来，天已经大亮。
周平刚走到公安局门口，就看见杨雪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
晨光照在她身上，那件浅色衬衫显得特别干净。
“周市长。”她看见他，小跑上来，“我就猜您还在这儿，给，买的豆浆和小笼包，还热着。”
周平接过一个纸袋，往台阶上一坐，也不讲究什么形象了。
杨雪挨着他坐下，把豆浆递过来，又把装包子的盒子打开。
“陈书记那份我放您车上了。”她说道。
“陈书记可能还没起。”周平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您也真是的，一宿没睡，就不能让杜局长顶一会儿。”杨雪见他吃得香，又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杜涛也一宿没睡，这事儿今晚不办完，我心里不踏实。”周平喝了一大口豆浆，被烫得龇牙。
“慢点。”杨雪忍不住笑，“您这样哪像个市长。”
“像什么？”周平偏头看她。
“像杜局那种办案的警察。”杨雪笑着说道。
周平笑了一下，没说话。
别看他是副市长，其实很少坐在办公室，多数时间都在外面跑。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一个吃包子，一个托着下巴看他吃。
街上已经有人走动，早点铺子冒着白气。
“杨雪。”
“嗯？”
“一会儿你去趟陈书记办公室，把我车里的早餐送过去，他昨晚也没吃东西。”周平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他和陈志国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还需要对方帮他分担省里的压力。
“知道了。”杨雪把豆浆杯接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低头看着还坐着的周平。
“周市长，你什么时候能忙完？看你状态不好，得早点回家睡觉。”她声音很轻，透着关心。
“等把林远舟抓住，”周平站起来。
“昨天睡得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我昨晚一直在等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衣服都没换，睡的也不踏实。”她小声说道。
周平低头凑近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等我忙完，好好补偿你。”
杨雪连耳根都红透了，有些紧张看了周围一眼。
这时，杜涛打电话过来。
“周市长，我们调了茶楼周围的监控，发现林远舟来过，但没进去，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牌照是省城的，我们正在追踪这辆车。”他在电话接通后说道。
“孙梅家有人留守吗，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到了没有？”周平问道。
“拿到了，技术组正在查内容。”杜涛顿了顿，“周市长，您说林远舟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不好说，他在云城经营了大半年，消息灵通很正常。”周平沉吟了一下说道。
林远舟和一般的违法商人不一样，他有很深的官场背景，不仅关系网硬，能调动的资源也多。
想要拿下这条大鱼，他们这边不能出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