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子还生着病,我买不到药,刚来你就想赶我们走,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我说一句,程建军脸色就白一分。
  “怎么会吃野菜,怎么会没钱看病,我每个月给你们寄的钱呢?”
  我瞪大眼睛反问他:
  “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寄过钱?”
  恰巧这时,苏秀娥抱着妞妞回来,浑身湿透,看着楚楚可怜。
  她强撑着扯出一丝笑:
  “外面下雨了,你们都吃好了吧,我来洗碗。”
  程建军像想起什么,拽着她的手腕,问:
  “秀娥,我每个月让你给青栀寄的钱呢,她为什么没收到?”
  苏秀娥闻言,立马掉下两颗泪。
  “建军,是我对不起青栀姐,那个时候我怀着孕,身子重不想动,就想晚两天再寄钱。”
  “恰好你又训练受了伤,需要补身体,所以我把钱都花了,后来就,就忘了……”
  “是我该死,我这就带妞妞走,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我越听越气,忍无可忍。
  “是给建军补身体还是给自己加餐?是忘了寄钱还是故意不想给,苏秀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程建军受不了我这么说苏秀娥。
  “叶青栀,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受了委屈不容易,秀娥这些年把我照顾得妥帖得当就容易吗?”
  我气得头皮发麻,身体颤抖。
  “程建军你混蛋!”
  “她以什么身份照顾你?我不相信你们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就没干过龌龊事!”
  “你把她们娘俩养的水光嫩滑,你能不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儿子,看看你妈,看看他们都成什么样了!”
  “这些可都是拜苏秀娥所赐!”
  苏秀娥泪流满面,身子不稳往后倒去。
  程建军立马接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她却猛地推开程建军,声音小心翼翼。
  “别碰我,我身上有寒气,小心传给你。”
  “妞妞也受了寒,我给她喂完药就走,你们别为了我再吵架了。”
  苏秀娥的温柔体贴显得我更加蛮不讲理,不尽人情。
  陈建军厌恶地瞪我一眼,跟着苏秀娥进房。
  不一会儿,他们一起出来,程建军手里提着家用医药盒。
  苏秀娥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上一世我卖肾都买不起的救命药……
  4
  我一把拿起药,兴奋不已,对婆婆说:
  “妈,就是这个药,能救叮当命的药!”
  下一秒就被苏秀娥夺走。
  “这个,这个不能给你,最近小儿病毒蔓延,这是为妞妞准备的,一个家属只有一支。”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红着脸垂下头。
  经历上一世的失子之痛,这辈子我一定要救回儿子。
  “所以你也知道谁才是真正家属,把药给我!”
  苏秀娥泪眼朦胧地看向程建军。
  他转头训斥道:
  “够了青栀,不就一瓶药吗,我再给你申请一支不就行了?”
  “打申请要几天?”
  “最多三天。”
  叮当等不及三天。
  “不行!儿子病得很重,等不了那么多天!”
  程建军脸黑成碳。
  “叶青栀,你就是纯心跟我作对,三天而已,怎么就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