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不吃美人计
秦清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今天不请李珍珠？”周平随口问道。
“她有事，来不了。”秦清雪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就咱们两个人，说话方便。”
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秦清雪也没急着说话，拿起菜单点菜。
她点菜的时候很熟练，不看菜单，直接报菜名。
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过身看着周平。
“周市长，上次我提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哪个事？”
“干股的事。”秦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百分之五，你要觉得少，可以再谈。”
周平看着她，笑了笑。
“秦总，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拿不该拿的东西。”
秦清雪也笑了，那笑容比上次多了几分真。
“周市长，你这就不对了，什么叫不该拿？”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V字开得更大了一些，“再说了，这年头，谁还靠死工资过日子？”
周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盯着猎物时的那种亮。
“秦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平说道，“你来云城，到底想干什么？”
秦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周市长，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服务员开始上菜。
秦清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黄瓜，慢慢吃着，像是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吃了两口，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周平。
“周市长，云城这个盘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做成事，得有人。”她的声音压低了，“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朋友分很多种。”周平说道。
秦清雪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当然是能互相帮忙的那种。”
她说着，把手放在桌上，手指离周平的手只有几厘米。
周平看了一眼那只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手指修长，保养得很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来云城，到底想干什么？”
秦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周市长，你这个人，真是刨根问底。”她顿了顿，“好吧，我说实话。”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是李珍珠想要拖你下水，喊我过来帮忙。”秦清雪直言不讳地说道。
周平十分意外地看着她：“这种隐秘的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了？”
“因为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秦清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周平握着茶杯的手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只是看着她。
秦清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一下身子，裙裾在大腿上绷得更紧了一些。
“周市长不信？”她问道。
“你觉得我该信吗？”周平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秦清雪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周市长，李珍珠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不多。”
“她这个人，贪财，好面子，喜欢算计人，但脑子不够用。”秦清雪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她那个项目资金链断了，银行催贷，施工单位堵门，她急得要跳楼，但她叔李建民不管她，说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周平听着，没接话。
“所以她想到了你。”秦清雪看着他，“你手里有扶贫项目，有省里的资源，她想把你拉进来，帮她渡过难关。”
周平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秦清雪从包里拿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是李珍珠，内容是：“清雪，你一定要帮我把他拉进来，只要他上了船，我就能缓过这口气。”
周平看着这条消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一条消息说明不了什么。”他把手机还回去。
“当然说明不了。”秦清雪把手机收起来，“但周市长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我要是真想害你，不会跟你说这些。”
“那你为什么要出卖李珍珠？”
秦清雪沉默了两秒，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连衣裙的布料在胸口绷出一道弧线。
“因为我不想当李珍珠的棋子。”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她把我从省城叫来，让我演一出美人计，把你拉下水。”
“我来了，饭也吃了，戏也演了，但你不上钩。”
她顿了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观察了周市长很久，发现你这个人，不吃这一套。”
周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所以你打算换一种方式？”
“对。”秦清雪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这个姿势让她领口的V字开得更大了，“李珍珠想害你，我想跟你做朋友，这两件事不矛盾。”
“秦总，你说想跟我做朋友，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的人。”
秦清雪的眼神闪了一下：“我是我自己的人。”
“这个回答不够诚意。”周平盯着她说道。
秦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周市长，省城那边的人，都说你不好打交道，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周平没接话。
秦清雪收敛了笑容，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在省城做了八年地产，经手的项目十几个，赚的钱够我花了。”
“但三年前，我被人坑了一次，差点进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坑我的人，是许东升的人。”
周平的眉毛动了一下：“许东升？”
“对，就是你现在这位许书记。”秦清雪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在省城的时候，他的小舅子跟我合作了一个项目，钱投进去了，他小舅子抽走了资金，项目烂尾。”
“我去找许东升，许东升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周平来了兴趣。
“他说清雪啊，有些事情，你扛一扛就过去了。”秦清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学得很像。
周平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这次来云城，是为了对付许东升？”他问道。
秦清雪摇了摇头：“我是来给自己讨个说法的。”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平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两人之间飘散。
秦清雪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周市长，我知道你跟徐婉晴的关系，也知道你在省城的人脉。”她的声音很轻，“许东升把你踢到清溪乡，李建民卡你的项目，你在云城的处境并不比我当年在省城好多少。”
周平弹了弹烟灰：“所以你想跟我联手？”
“不是联手，是互相帮忙。”秦清雪纠正道，“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需要帮你做什么？”周平问道。
“我需要让欺骗我的人付出代价。”她说这句话说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