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鹤蚌相争，大福得利
第二天一早，周平把车停在市政大院附近，下车往路口早餐摊走。
等餐的时候，他低头看着手机。
忽然，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口罩把半张脸遮住了。
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脚上穿一双白色帆布鞋，鞋边有些脏。
周平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对摊主说道：“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起多少钱？”
“五元。”
周平拿着手机扫码。
“您是周市长吗？”女人声音不大，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听着闷闷的。
“你是？”周平接过早餐，偏头打量着她
女人眼睛不大，眼袋很重，眼圈发青，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我找您有点事。”她表情犹豫。
“什么事？”周平往车旁走去。
女人没说话，看了看左右。
摊主在忙，排队的几个人各自看着手机，没人主意这边。
她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抽出手机。
“能不能加个微信？”她警惕打量四周，“我回头跟您说。”
周平打量了她两秒，报了一串数字。
女人低头飞快输入，屏幕上跳出周平的账号。
周平通过了好友请求，她的微信名叫“叶子”，朋友圈什么都看不到。
“谢谢周市长。”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周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皱了皱眉，拎着早餐坐进车里。
这个女人看起来怪怪的，不过工作时间长了，什么样的奇葩都遇见过，也算是见怪不怪。
把车停在院子里，他走进综合大楼。
伤者那边的善后工作还没处理完，他这两天没回清溪乡。
坐到办公室，他打开“叶子”的微信。
他发了一条信息：“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面没回。
这时，杨雪推开门，兴冲冲走进来。
“周市长，我昨天按你教的办法做了，医保局那边果然没敢再卡我。”她兴奋地说道。
“嗯，医院那边你继续盯着，把善后工作做好，别给许东升借题发挥的机会。”周平说道。
他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那个神秘女人回消息了。
“热电厂厂房垮塌，不是意外。”
周平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眉头紧皱。
他思考了片刻，把身子靠进椅背里，打字问道：“怎么说？”
那边一直没回复，差不多过了三分钟，才发来一句：“我不能说太多。”
“那就说点你能说的。”周平眯起眼睛。
“周市长，怎么了？”杨雪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没事儿，你先忙你的。”周平挥了挥手。
又等了几分钟，对方还是没回消息，他把聊天记录截了图，手机扣在桌上。
班子会定在十点，议题还是热电厂。
周平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
许东升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
李建民坐在他右手边，神态松弛。
人到齐了，许东升开口。
“省里昨天回了话，热电厂改造的事，原则同意新方案，但有几个前置条件。”他顿了顿。
“一是资金自筹，省里不兜底，再一个是工期压缩到八个月。”
许东升这话一出口，大家议论纷纷。
热电厂搬迁是个大工程，市里财政紧皱，是绝对拿不出这笔钱的。
李建民听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许书记，这一来一去的资金缺口，谁来补上？”他淡淡问道。
“关于热电厂搬迁的项目，我打算公开招标，搬迁费用由项目方垫付。”许东升拿出自己的方案。
“谁来负责招标？”李建民瞳孔一缩，明显没想到，老许还有这一招。
“我愿意为许书记解忧。”黄大福立刻说道。
他一张脸满是讨好，看起来像个包子。
“我觉得周副市长更合适。”李建民把周平推出来。
“周副市长另有工作要忙。”许东升不咸不淡。
“关于善后工作，我这边已经收尾了。”周平突然微笑说道。
“周副市长，你不是还有扶贫工作要做吗？”黄大福眼神闪烁。
热电厂搬迁是个肥差，他必须拿下。
“行了，都别争了。”
许东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周平身上。
周平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态度不卑不亢。
“这事省里领导也在盯，必须做完美，项目总指挥，由我担任。”许东升说道。
“许书记主持全面工作，再兼项目指挥，精力上怕是不好分配。”李建民打断，“我还是建议周副市长牵头，许书记把关方向就好。”
许东升看着李建民，嘴唇抿紧了。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起来。
“许书记，您的想法呢？”李建民喝了口茶，微笑问道。
“我想你马勒戈壁。”许东升在心里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要顾及形象，他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这姓李的什么玩意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太不要脸了。
“许书记，李市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黄大福眼珠子一转，跳出来说道。
“你说。”许东升把目光投向黄大福。
“刚才李市长建议周副市长来负责招标工作，我觉得有一定道理，但是这么大的项目，光靠周副市长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要不，我来给他打下手？”黄大福笑眯眯地建议道。
他本来是想当项目负责人，但是他知道李建民绝对不会同意，所以干脆退而求其次，弄个项目副组长当当也行。
“周副市长那边还要负责扶贫工作，没办法一心二用，这样吧，你来当项目组长，周平担任项目副组长。”许东升语气强势地做了决定。
黄大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落在头上，把嘴都快笑歪了，乐呵呵地站起来李军令状：“许书记，您放心，我保证把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
周平和李建民交换一个眼神，很有默契的闭上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许东升争下去。
散了会后，黄大福看到周平站在那儿收拾东西，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周副市长，没想到能和你一起搭班子，以后多交流学习。”他说话的时候，用手拍了拍周平肩膀。
周平微微皱眉，他很不喜欢黄大福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态度。
“周副市长，你过来，跟你说点事情。”李建民站在门口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