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狡兔出窝了
“周平放着黄大福的案子不查，跑来对你旁敲侧击，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许东升在电话里语气冷静地问道。
“我觉得他是项庄舞剑，想要借题发挥，对许书记您不利。”张海东趁机给周平上眼药。
“海东，你给我交个底，黄大福的哪些破事儿，你参与了多少？”许东升声音听不出喜怒。
“许书记，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黄大福身上有命案，我们平时在一起也就打个牌，他贪污的事情，我绝对没参与。”张海东用赌咒发誓地语气说道。
“我不管你和黄大福有没有利益往来，这个烂摊子，只能到黄大福为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许东升语气严厉。
“明白，请许书记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张海东擦了擦额头冷汗。
哪怕是隔着电话，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带给他的压力，他非常确定，如果黄大福的案子出了岔子，许东升会毫不犹豫，把他丢出去当替罪羊。
在张海东跟许东升通电话时，周平开车赶往省城方向。
就在刚刚，省厅的李涛那边来电话，说发现了黄大福的车辆信息，目前正在全力围堵。
“周市长，要不换我来开车吧，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杨雪坐在副驾位置，眼中充满担心。
“不，你开车太慢了，我得赶在云城的警力，赶过去之前，先掌握住局面。”周平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
“您不放心云城这边的警力？”杨雪看着他问道。
“许东升渗透的那么厉害，我怎么能放心？”周平苦笑。
以前他把杜涛安插在云城公安系统时还好，至少有一双眼睛帮忙盯着。
后来许东升一脚把杜涛踢去了司法局，周平现在对云城公安系统的影响力，几乎为零。
杨雪抿着嘴唇，不再打扰周平开车。
这时，周平的手机响了。
“帮我接一下。”周平说道。
现在车子刚上了高速，他不方便接电话。
“是徐主任打来的，我接了。”杨雪轻声说道。
她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周平，许东升开始行动了，市纪委开始全面介入黄大福一案，你这边要加快速度了。”徐婉晴在电话里说道。
“徐姐，你这边再帮我拖延一下，李涛他们已经咬住了黄大福，只要他落网，许东升就算想要作妖，也没多少牌可打了。”周平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
“你要小心，我刚才看到云城市局的不少警车都出动了。”徐婉晴叮嘱道。
“许东升倒是消息灵通。”周平冷笑一声。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李建民在和许东升的斗争中会失败。
单纯要说对云城的掌控力，就算三个李建民，也比不上一个许东升。
“他们来了，我先挂了。”徐婉晴说完，挂了电话。
“拨李建民的号码。”周平沉吟了一下说道。
杨雪拿着周平的手机，立刻拨通李建民的电话。
“小周，我刚才看到许东升黑着一张脸出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建民问道。
“李市长，黄大福的下落已经找到了，许东升估计是想要截人，现在云城市局全部都出动了，你那边能不能帮忙拖延一下？”周平说道。
虽然知道李建民这人不可靠，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手里的每一张牌，都得派上用场。
“好，我这边想办法帮你拖一拖，一定不能让黄大福落在许东升手里。”李建民非常果决。
挂了电话后，周平专心开车。
安静了不倒两分钟，周平的手机又响了。
杨雪看了眼屏幕，抬头对周平说道：“李涛警官的。”
“接。”
杨雪按下免提，李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风声和引擎声：“周市长，我们咬住黄大福的车了，在省道307往临县方向，一辆银色捷达，车牌是套的。”
“你们现在什么位置？”
“刚过王家沟收费站，他往南去了，我们不敢逼太紧，怕他翻车。”
周平脑子里的地图瞬间铺开。
省道307往南，临县方向，再往前就是两省交界，山路多，岔路多，一旦进了山，搜捕难度翻倍。
“他往交界处跑，想跨省。”周平把油门踩深了一些，“李警官，能不能在前方设卡？”
“我已经联系临县交警了，但他们那边警力有限，设卡需要时间。另外有个情况……”李涛顿了一下，“云城市局的人刚才也联系了临县那边，说这个案子归他们管，让我们不要插手。”
周平冷笑一声，许东升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
“你怎么回的？”
“我说这是归部长直接交办的案子，归省厅管，但云城那边不买账，说黄大福是云城的干部，案子还没正式移交，他们有权参与抓捕。”
“他们要的不是参与，是要先把人弄到自己手里。”周平语气冰冷，“李警官，你顶住，我大概四十分钟能到，在那之前，不管云城那边怎么说，黄大福不能交给他们。”
“明白。”李涛干脆地挂了电话。
杨雪收起手机，看着周平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周市长，许东升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人，就不怕事后被追查吗？”
“他怕的不是事后追查，他怕的是黄大福活着开口。”周平盯着前方的路面，“只要黄大福落在他手里，他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个人永远闭嘴，到时候死无对证，他大可以说是办案过程中出了意外，顶多背个领导责任，写份检查就过去了。”
杨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黄大福自己知道吗？他跑得这么拼命，是真以为自己能逃出去，还是也知道有人想让他死？”
周平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黄大福不是傻子，从老河湾那条短信开始，他就应该明白了通风报信让他跑，未必是为了救他，也可能是为了让他死在一个更方便的地方。
但黄大福还是跑了。
这说明他手里或许还捏着什么东西，觉得自己还有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