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短信，看到是谁给他发的吗？”周平立刻追问道。
“我没看清。”徐小言微微低着头。
她那时害怕的要死，眼睛都不敢睁开，哪里知道是谁给黄大福发的短信。
“小言，好好想想。”徐小嘉在一旁轻声说道。
她心里清楚，案子早点查清楚，早日抓到黄大福，对她们两姐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细节，黄大福收到短信的手机，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徐小言突然想起来说道。
“你这个线索很重要。”
周平拿出手机，立刻给徐支队长打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急促地问道：“徐队，黄大福平时用的手机，开机了吗？”
“刚开机，我们正在全力定位。”徐支队长说道。
“小心有诈，徐小言说他有两部手机。”周平说道。
“好，我会注意。”徐支队长知道，周平是担心他们被误导。
和徐支队那边通完电话，周平掏出手机打给归郁林。
“归部长，我们在老河湾这边找到徐小言了，但黄大福提前收到消息跑了，现场有车辙印，刚走不久，我怀疑又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周平沉声说道。
归郁林立刻问道：“消息泄露的源头能锁定吗？”
“现在还不能，不过我们正在全力查。”周平说道。
“我让省厅技侦那边给你提供支援，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归郁林说道。
因为涉及到云城的多名干部，现在省里对这事也很重视，省领导一直在等归郁林的汇报。
挂了电话，周平又回到病房里。
徐小言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她姐姐在旁边陪着她说话。
周平拉了张凳子坐下，语气放缓：“你跟黄大福多久了？”
徐小言低着头，搓着手里的纸杯：“一年多了，他每个星期都会去我那，很少留下来过夜，都是去藏钱。”
“他平时一般和谁通话最多？”周平问道。
“他和王凯龙关系最密切，另外，他每隔半个月，都会去一趟省城。”徐小言回忆着说道。
“他去省城干什么？”周平警惕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其实很谨慎，除了让我帮他藏钱，很少在我面前聊工作上的事情。”徐小言低垂着头说道。
就在这时，杨雪敲了敲病房门，走了进来。
她走到周平身边，低声说道：“查到了，那辆公务车是市委办的，当晚登记的用车人是司机老刘。”
“他去热电厂干什么？”周平眼神一闪。
“市委值班室说他是去送一份急件，但我查了热电厂车辆进出记录，没有他开的那辆车。”杨雪说道。
“他现在人呢？”周平又问道。
“请假了，早上六点打电话给车队说身体不舒服，要歇两天，我让人去他家里找过了，不在，邻居说天没亮就听见他发动车走了。”杨雪说道。
周平立刻对杨雪说道：“把老刘的车牌号发给交警那边，全省布控。”
杨雪点头，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徐小嘉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周平身边，压低声音说：“周市长，我妹妹说黄大福经常去省城，我想起来一个事。”
“说。”
“王凯龙有回喝多了，跟我说他认识省城一个领导，说对方喜欢年轻小姑娘，还让我帮他物色，我觉得恶心，就没有搭理他。”徐小嘉说道。
周平盯着她：“省城哪个领导，他提过名字没有？”
徐小嘉摇头：“没提过名字。”
周平沉吟了一下，看着徐小言问道：“黄大福在省城有没有固定住的地方？”
徐小言想了想：“他从来没带我去过，但我猜应该有，而且他在省城很可能还有个情人。”
“你确定？”周平惊讶扬眉。
他没想到居然还能从徐小言嘴里，问出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
“我没有证据，但是从一些细节，还有女人的直觉来看，他在省城应该有女人。”徐小言不敢打包票。
周平正准备说话，他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许东升打来的。
周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了两秒才接起来。
“许书记。”
“周平，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找到了黄大福的藏身地，为什么不和市局那边沟通，擅自行动，结果让黄大福跑了，这个责任谁来背？”许东升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指责。
周平听到对方咄咄逼人的声音，心里很腻味，但又不得不应付。
“许书记，我现在怀疑有内鬼泄密，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内鬼。”周平冷静说道。
“在你擅自行动的事，你少给我扯东拉西。”许东升不客气地打断。
周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许东升的声音还在那头咆哮着。
等把周平骂了个狗血淋头，许东升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柔和。
“周平，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也是为你好，现在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云城的事了，省里那边也有很多眼睛盯着，如果你还这么莽撞干下去，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他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周平在心里冷笑，等他说完才说道：“许书记，我吃亏无所谓，案子查清楚就行。”
“你……简直就是个倔驴。”
“我现在掌握的证据链基本闭合了，黄大福跑不掉的，您放心，省里那边我会如实汇报。”周平不想和他敷衍。
许东升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变轻了：“周平，云城这片地儿水很深，你一个人在里边搅和，迟早把自己淹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案子转回市局牵头，你配合，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周平没接话。
许东升等了几秒，把电话挂了。
周平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头，看见徐小嘉和徐小言都盯着他看。
徐小嘉小声问道：“许书记给你施压了？”
“嗯。”周平没多说，重新看向徐小言，“你刚才说的省城情妇的事，再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
徐小言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我没见过她，但有回黄大福在阳台打电话，我听见他在里头说‘丽丽你别闹’。就这一句，别的没有。”
“丽丽。”周平重复了一遍，拿出手机记下来。
徐小嘉在旁边接了句：“王凯龙那天喝多了也提过一嘴，说黄大福在省城有个相好的，叫什么丽，他没说全名。”
周平点点头，两个人口径能对上，这事应该靠谱。
他正想着怎么查这个“丽丽”，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