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带他进太虚山，在议事厅里为他说话，在醉仙楼外为他挡剑，在遗迹山谷里陪他出生入死。
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知道古明月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谊。
但他不能回应。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不能。
他的路太危险了。玄冥、血无极、魔道六宗、正道七宗……随时都有人想杀他。如果他接受了古明月的感情，就等于把她也拉进了这个漩涡。
“我不知道。”林阳最终说。
古明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你说谎。”她说。
林阳没有否认。
古明月收回了目光，看着天上的星星，叹了口气。
“林阳，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她说，“我不需要你保护，也不需要你为我负责。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如果你喜欢我，就说喜欢。如果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就这么简单。”
林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山神庙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破屋顶的声音。
“喜欢。”林阳终于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喜欢你。”
古明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不敢。”林阳继续说，“因为我怕失去你。我的路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会死。如果我死了，你就……”
“你就觉得我会伤心一辈子？”古明月打断了他，“林阳，你太自以为是了。”
林阳愣住了。
古明月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灼灼：“你以为你不说喜欢我，我就不担心你了？你以为你不接受我，你死了我就不会难过？你太天真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阳的脸颊，像在安慰一个不开心的孩子。
“听好了。”她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你接不接受我，也是你的事。但我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改变我的选择。你活着，我陪着你。你死了，我替你报仇。就是这么简单。”
林阳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火，有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顾虑，那些“为你好”的考虑，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说，“那我不说了。我做。”
古明月眨了眨眼睛：“做什么？”
林阳没有回答。他用力一拉，把古明月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古明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月光从破屋顶洒下来，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到山神庙的最深处。
三天后，林阳和古明月回到了太虚山。
战无极、洛清河、柳如烟、苏婉儿、铁岳、宋知命都在山门口等着。看到林阳和古明月并肩走来，苏婉儿第一个冲了上去。
“林阳哥哥！”她一头扎进林阳怀里，“你吓死我了！战大哥说你差点被坏人抓走了！”
林阳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苏婉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下次能不能带上我？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可以帮你跑腿，帮你打探消息，实在不行还能帮你挡一刀！”
林阳笑着摇头：“不用你挡刀。你好好修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苏婉儿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柳如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进去说吧。太虚山的人来找过你几次，说有重要的事。”
“什么人？”林阳问。
“太虚山掌门古松涛的弟子，姓陈，叫陈远山。他说古掌门想请你去议事厅一叙，时间你定。”柳如烟顿了顿，“还有，青云镇的宋知命收到了几封匿名信，都是给你的。”
林阳接过宋知命递来的信，拆开看了起来。
第一封是正道七宗中另一个大宗门“万花谷”的邀请函，邀请林阳参加三个月后万花谷的百花会。
第二封是一个散修组织“四海盟”的拜帖，说想请林阳做他们的名誉盟主。
第三封……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小心身边人。”
林阳盯着第三封信看了很久。
“小心身边人”——这四个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纸张也很普通，就是青云镇杂货铺里随处能买到的那种。
谁写的？为什么要匿名？说的是谁？
林阳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怎么了？”古明月问。
“没什么。”林阳说，“先回去，我有事要和大家商量。”
当晚，众人再次聚在林阳的院落里。
林阳把此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重点说了玄冥和血魂宗的威胁。
“现在的情况是，”林阳总结道，“玄冥和血无极已经联手，目标是抓我。天剑宗那边，周鹤鸣虽然会被处理，但玄冥不会善罢甘休。正道七宗的其他宗门，有的想拉拢我，有的想试探我，还有的……可能在观望。”
“那我们怎么办？”洛清河问。
林阳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然后说：“我打算去碎空剑灵的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在哪？”柳如烟问。
“我不知道。但碎空剑灵留在我体内的力量会指引我。”林阳说，“古明月跟我去。其他人留在太虚山，帮我做几件事。”
他开始分配任务：
“战无极和铁岳，你们负责太虚山周边的警戒。玄冥和血无极可能会派人渗透进来，你们要盯紧。”
“洛清河和宋知命，你们去西南，打入血魂宗内部，摸清他们的底细。能拿到他们的布防图和行动计划最好，拿不到也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柳如烟和苏婉儿，你们留在青云镇，帮我盯着各大宗门的动向。谁来了，谁走了，谁和谁私下见面了，都记下来。”
“宋知命，你之前跑过西南的生意，有一些人脉。你帮洛清河引荐几个可靠的线人。”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纷纷点头。
柳如烟忽然问：“你呢？你去起源之地，要多久？”
林阳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永远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