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为盟主灰原哀yyds加更
「好的,我们开始。」
刘伊妃话音刚落,教室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随即是轻微的衣物摩擦声、调整坐姿的寇窣声,以及努力压低的深呼吸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隐隐响起。
十余名竞聘者,连同後排二十双年轻的眼睛,都牢牢锁定了场地中央那个扎着马尾、身形挺拔的女老师。
她退後几步,站到了排练厅的中间,让自己处於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清的位置,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松弛地垂在身侧。
「首先,忘掉你们是演员,忘掉词,忘掉表情。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关注你的呼吸,内视你的身体。她微微侧身,确保自己的动作能被侧面的竞聘者们看清。
「大家都是科班出身,应当知道在三大院校的教学体系里有胸式呼吸、腹式呼吸以及联合呼吸,在这一点上,格洛托夫斯基和斯坦尼两个体系的观点是一致的,都提倡先胸、後腹再联合,循序渐进地去感受。」「但格洛托夫斯基体系更强调一种极限释放,演员要让呼吸穿透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成为驱动动作、声音、情感的本源动力,大家看一下。」
没有复杂的讲解,动作本身即是语言,稍後排的学生们更是个个如饥似渴,仿佛在窥见这位三料影后的什麽武功秘籍一般。
刘伊妃开始示范:
吸气时,她的腹部自然、饱满地向外鼓起,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风箱被拉开,肋骨下缘温和地向外扩张,而肩膀和胸口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耸动;
呼气时,气息绵长、均匀地吐出,腹部缓缓内收,回到初始状态。
整个过程缓慢、深沉,带着一种近乎冥想般的专注,但绝非松懈,核心肌群一直在细微地控制着气息的流速。
「注意,不是用胸口「提』气,也不是猛地「鼓』肚子。」刘伊妃在缓慢呼吸的间隙,声音平稳地补充,「感受气息向下沉,推挤横膈膜,启动你的下腹。呼吸的支点在这里。」
她单手虚按在自己脐下三指处。
「大家各自找一块空地,我们有一刻钟时间。不用看别人,感受你自己。尝试找到这种呼吸节奏让身体记住它。十分钟後,一起来做做看。」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格洛托夫斯基将呼吸视为「演员能量的首要源泉」,是整个训练体系的基地,因此当年路宽第一次见到刘伊妃,就是她在别墅练功房里接受冯远争指导的场景(16章)。
竞聘者们纷纷起身,在排练厅各处散开,各自寻找位置。
翟天林表情严肃,努力回忆着书本上看过的呼吸理论,试图用知识指导身体;
娜扎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四周,学着刘伊妃的样子站好,肩膀明显紧张地缩着,但这个呼吸训练她自问还是不成问题的;
迪丽热芭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靠墙的位置,她自幼练舞,对呼吸与身体的配合并不陌生,但刘伊妃要求的这种更下沉、更内在的呼吸方式,仍需她集中精神去调整和感知。
菅纫姿和蓝盈莹也各自沉静下来,蓝盈莹的眼神尤其专注,带着她一贯的拚劲,仿佛这不是练习,而是一场必须攻克的战斗。
後排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
张新成看得目不转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模拟着呼吸的起伏,郭麒麟则微微张着嘴,小声对旁边的刘昊然嘀咕:「这比说相声的「气沉丹田』还要细发一点……」
刘吴然懵懂地点点头,只觉得刘老师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厉害。
陈都灵和白鹿、张若楠三女靠在一起交头接耳,她们分到了一个宿舍,也都是没有太多基础的新生,但身边同宿舍的大胸甜妹小田已经开始慢慢模仿了。
後者从小练舞,对身体的协调和控制能力还是比其他人要强一些。
一路走来最为曲折的杨超月坐在稍靠後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去想什麽理论,只是紧紧盯着刘伊妃的腹部,看着一起一伏的韵律,然後低下头,悄悄地把手放在自己腹部,尝试模仿。
盐城姑娘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力量,仿佛呼吸真的能驱动什麽。
十分钟在寂静与轻微的呼吸声中流过。
刘伊妃没有催促,只是在场地中缓缓踱步,目光温和地掠过每一个人,观察着他们肩颈的松弛度、腹部的起伏模式、乃至眉宇间不自觉的紧张。
她又走到学生边上,轻声道:「今天只是很浅显的临时教学,但你们现在不要模仿,别把自己搞岔气了,但要充分认识到呼吸的重要性,这也是老师当时起步的第一课。」
小刘进入了刘老师的状态:「你们大多是90後,应该都看过雪健老师在《水浒传》里演的宋江吧?」众人点头,郭麒麟尤其激动,忍不住低声道:「刘老师,雪健老师也教过你,算不算我们的师公哦!」郭麒麟这话接得顺溜,倒不是存心要套近乎,他打小儿在後长大,见谁都论辈分、找师承,话赶话到了嘴边,不遛这一下嘴皮子就痒痒。
刘伊妃颔首,「对,你们要多去揣摩他的角色。」
这二十多个学生自然都对自己的小刘老师很了解,有些趣闻往事在网际网路上早已传为美谈。2003年,田状状找到路宽,提及表弟李雪建因治疗鼻咽癌花光积蓄,他联系了美国的治疗机构,但李雪建拒绝接受其帮助。
路宽当即提出,可以聘请李雪建担任《异域》剧组的表演顾问,以好莱坞标准的薪酬为其提供工作,从而合情合理地解决李雪建在美的医疗和生活费用(195章)。
这正好成全了小刘。
她在《异域》剧组和老头相处了小半年,受益匪浅,对他的经典作品也是百般揣摩,再加上前些年《太平书》里的白起和顾楠戏份,是以和学生们援引例子,张口便来。
「浔阳楼题反诗那场戏,宋江喝醉了酒,在墙上题诗。你们现在应该不记得细节,今天回去可以到智界视频上找片段看看。」
「他提笔之前,有一个很长的停顿,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起伏,是在做什麽?他是让自己的气息从胸腔里一层一层地涌上来,等到那口气彻底沉下去了,他才落笔。那一笔下去,「敢笑黄巢不丈夫』七个字就从身体里漏出来了。」
「还有电影《焦裕禄》里兰考沙丘上那场戏,他捂着疼痛的肝部,弯腰,整个人像一张被风快扯破的弓,对着当年亲手种下的那棵泡桐树,喊了一声「活着!』。」
刘伊妃顿了顿,让听得入神的学生们想像那个画面,「如果你们以後真正领悟到了呼吸和发力的技巧,再去看这一段,夸张一些讲,你们会看到「活着』两个字,和那口气,是从颤抖的膝盖、从深陷的土地里,一寸寸顶过痉挛的腹部,撞开疼痛的胸膛,最後从喉咙里迸出来的。」
她在用一种听起来无比抽象,但真正领悟和感觉到了的人会极其感同身受的方式去描述。
「那是用全身最後一点力气,把「活着』这个念头,用一口气给「夯』出来,砸进那片土地里,砸进所有人心里。支撑那一声的不是喉咙,是那口从脚底板提起来、沉到丹田、再豁出去的气。没有前头那漫长、艰难、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的呼吸过程,最後那一声,就没有魂。」
学生们听呆了。
这就是呼吸的重要性吗?
这就是表演吗?
好像和我们过去在电视上看到的你侬我侬,情情爱爱的亲嘴、嬉笑差距也太大了一些吧?
这其中,也许只有有些底子和见识的郭麒麟更能体会三昧,他父亲和师父那一辈无论商业化道路上出过多少么蛾子,学艺时的兢兢业业是毋庸置疑的。
刘伊妃对这帮大一学生们的「预科」教育浅尝辄止,毕竞今天的主题是选拔助教,刚刚这些讲解也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她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拍手示意大家停下,「大家原地演示就行,不用做其他动作,只做腹式呼吸,五个循环。小翟,你先来。」
大帝身体微微一顿,立刻站定。
他其实演技不算太差,当下努力回忆着要点,开始呼吸。
前两个循环尚可,但到第三个,或许是过於在意标准,肩膀开始微微上擡,气息变得短促。刘伊妃走到他身边,没有出声,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紧绷的锁骨下方。健身的都知道,这里有一块胸小肌,是周一练胸日後惯常按压拉伸的部位。
「这里,松掉。气息往下走,别往上跑。」
她的声音很低,但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北电小翟脸微微一红,连忙调整。
没有给出任何评语,紧接着就是娜扎。
她的外形条件极好,但呼吸时能明显看出胸腔的参与过多,腹部发力浅而不稳,气息浮在胸口。刘伊妃观察了片刻,想起王春子的交情,温声提示道:「想像你的後背贴着一面温暖的墙,气息向墙的方向推,而不是向前顶。」
娜扎努力尝试,但显得有些吃力,眼神里流露出惯有的、带点茫然的努力。
热芭离娜扎近一些,听了刘伊妃的指导,很机灵地立马有样学样,等到小刘老师走过来时,郑重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仿佛更紮实地踩在地板上。
她做得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腹部起伏非常明显,深长而稳定,肩颈完全松弛。
也许是从小练舞的缘故,在呼吸的带动下,整个躯干有一种整体的联动感,不仅仅是腹部在动。刘伊妃一扫而过,倒是没有点评,又来到菅纫姿面前。
她的呼吸温和而稳定,有种大家闺秀般的控制力,身边的蓝盈莹则显得更有力,甚至有些刻意,仿佛在用意志力驱动每一次呼吸,效果不错,但少了一丝浑然天成。
第一轮基础筛查,高下已现,但差距并不悬殊,小刘心中大致有数。
「各位,我们进入下一步。」她回到场地中央,「脊椎是我们身体的轴心,也是动作和情感传递的桥梁。很多人这里………」
她用手指顺着自己後颈一路虚划到腰骶,「是僵死、断裂的,下面这个动作就是要唤醒它。」「虎式练习,大家都在形体课上练过猫式伸展,可以把它看作升阶版本。」
刘伊妃在瑜伽垫上示范,双膝微屈,身体前倾,双手虚按地面,目光骤然专注。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从一种极其缓慢、充满控制的呼吸开始,呼吸声低沉而绵长,仿佛猛兽在蛰伏中积蓄力量。
紧接着,她的肩胛骨开始轻微耸动、旋转。
《计程车司机》中的这个角色是德尼罗继《教父2》、《愤怒的公牛》之外的另一个经典演绎,小刘简单延展道:
「德尼罗在这部电影中饰演的特拉维斯是一名越战老兵,也是一名计程车司机。」
「越战老兵走路应该是什麽样?大家能看到德尼罗的演绎,就像刚刚新成所说的,但他为什麽这麽演呢?」
这个问题就复杂多了。
郭麒麟算是同龄人里最见多识广的,尝试回答:「我听说很多越战老兵都会患PTSD,那一代不少美国人认为越战是可耻的,他们不能接受这种不义之战,同时期摇滚乐的流行也是年轻人失去信仰後自我放逐的结果。」
「对,小郭说的有一定道理。」刘伊妃鼓励他,继而给出自己的答案:「越战老兵有很多在战後陷入痛苦的反思和迷茫,他们走路的时候并不是军人的挺拔,而是一种被迫的、自我惩罚式的僵硬,仿佛在用脊椎撑住某种随时会坍塌的东西。」
「所以特拉维斯走路时膝盖和脚踝的转动是有滞涩感的,像生锈的齿轮。这不是演员的失误,而是德尼罗刻意设计的。」
「因为这个人物的身体已经忘记如何自然地移动,他被训练过、被创伤过、被药物和失眠侵蚀过,他的关节在抗议他继续活着。当他走过心目中这个肮脏的街道时,身体不是在走路,是在行军。但军姿早已变形,变成了一种拧巴的、无处安放的暴力。」
刘伊妃突然示意学生们注意,演示了一个叫所有人看得毛骨悚然的动作:
她把头转向另一侧,但眼神很诡异地慢了半拍才跟上,双眼失神地好像行屍走肉。
但偏偏是这种毫厘之间的错愕,叫郭麒麟、张新成等人大惊失色!
这不就是德尼罗在《计程车司机》里的经典动作吗?
「大家对这个熟悉吧?」小刘不意外这帮小孩们崇拜的眼神,就像当初自己看路宽和李雪建在《异域》片场和莱昂纳多炫技一样。
「为什麽这麽演?因为这个越战老兵的神经反射系统已经紊乱了。正常的警觉是「看到再反应」,特拉维斯是「先做出反应的动作,再去找目标」。」
「他是用肌肉在扫描环境,而不是用眼睛。这是一个长期处於创伤应激状态的人才会有的身体记忆,他的脊椎比大脑先感知到危险。」
初窥门径的2014级的学生们,无论男女,无论此前基础如何,均听得如痴如醉。
就这些技术动作而言,他们看到了面前十来个科班出身的竞聘者们是如何露怯的,也看过了德尼罗这样的影帝级人物是如何在电影中呈现的。
而这些以往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人物,做出的精彩和经典动作,在他们面前这个不到30岁的女老师身上,竟然信手拈来。
这是一种像杨超月一样从心底里升起的叹服和敬意,也是让他们看到只要按照刘老师说的做,大家都有希望至少在业务能力上获得成功。
至於红不红,赚多少钱,那是两码事。
这一段是刘伊妃今天上课的精华,也是讲解最多的一段。
她苦口婆心的目的,也是提前告诉这二十个学生们,从军训结束起每天将要把他们折磨得欲仙欲死的训练,并不是无用功。
一切苦劳,也许都会成为功劳。
小刘老师谆谆教诲道:「罗伯特德尼罗这样的演员,不但知道怎麽演,还能演得出来,这是两个不可或缺的步骤。」
「换算到我们专业的表演理论中来,就是观察人物,获取人物逻辑和行动链条,然後用你们每天习练晨功、夯实基础带来的,对自己身体、肌肉、表情强大的控制能力,去复制和完成。」
「做到这一点,才算一个合格的演员。」
她的声音不大,但让今天陪同来面试的两位院领导叹服,也让上有些竞聘者汗颜。
即便这位小刘老师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只是恰逢其会给自己的学生上课罢了。
但有些人心里还是不大舒坦的,譬如一直被热芭比下去的娜扎,她在第二个动作就露怯,更别提到第四阶段了。
也许是心知自己没有什麽希望,但心底里对刘伊妃这番话颇有些不以为然。
虽然比不上你,但杨蜜不也很红吗?而且国庆就要大婚了,现在的GG还全北平随处可见。她似乎也没有这麽拚死累活地练什麽吧?否则一年接的这几十个代言,GG片都拍不过来。没错,你刘伊妃是独一份,是谁都别想攀登的高峰,但娜扎觉得像自己这样的女演员,其实并不一定要登上十层楼。
也许到四、五层楼享受鲜花、掌声、粉丝追捧,擡头看看六、七层的杨蜜,在上面还有八、九层的范兵兵,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十层楼的刘伊妃,她第一是看不着,第二是够不着,今天这一次尝试如果无疾而终,那也就无所谓了。至於艺术的追求,她并不在意。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甚至刘伊妃本人都见怪不怪,否则也不会给回答「学表演是为了赚钱谋生」的杨超月开脱了。
只能说人各有志,只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好。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第四组的「木偶训练」不出所料地全军覆没,但刘伊妃出於老师的强迫症还是过渡到了最後一项,算是给今天的教学结尾。
没错,这是面试,更是教学,而且是有对照组的教学。
她重新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最後一个动作序列。我会连贯做一遍,包含我们下午触及过的部分元素:呼吸启动、脊椎涌动、地面连接、重心变化、以及一个简单的跳跃落地。你们不需要完全模仿,尽你们所能,看能跟到哪里。然後我们结束,好吧?」
她不再解释,直接开始。
从深长的腹式呼吸启动,到虎式的变体,继而衔接一个流畅的地面侧滚後单臂支撑起身,重心在双脚间快速而稳定地转换两次。
最後接一个不高但要求绝对控制力的垂直跳跃,落地时悄无声息,顺势完成一个缓冲蹲伏,再缓缓站直。
整个序列不过二十秒,却包含了呼吸、柔韧、力量、平衡、协调、控制以及对空间的精准感知,难度远超之前所有分解练习。
更关键的是,这些元素被一种内在的、连贯的控制能力所串联,堪称行云流水。
竞聘者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疑和挫败,这显然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挑战。
北电小翟苦笑摇头,娜扎眼中露出放弃的神色,即便是此前几轮表现稍好的热芭,也完全丧失了模仿的勇气,只是俏生生地立在一旁,把自己的马尾又绑紧了些,力求保持良好的形象。
剩余的菅纫姿和蓝盈莹等人虽然明知无望,但也都心悦诚服。
不过她们并不感到气馁,好歹今天和刘伊妃加上了微信,也增长了见识,混了脸熟。
哪怕是以後在她朋友圈点点赞呢?
无论是否被录取,都不算太过遗憾。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女老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也宣告了这场长达数小时、别开生面的面试考核的结束。
「感谢诸位的全情投入,请回去等待通知,再次感谢。」
「谢谢刘老师,再见!」
竞聘者们纷纷应了,一时间如释重负,又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悬心,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陆续离开。迪丽热芭擦了擦汗,最後看了一眼空旷的排练厅中央,那个窈窕美丽身影还在和学生们做着总结。她打心底里叹了口气,融入了离开的人群。
估计是黄了。
照她想来,今天应该没有一个人能上岸吧?这位刘老师应该要另寻良才的。
大家都是在水里挣扎的,自己也许比别人少淹了一小截?
可这又算得了什麽呢?
2014级表本和高职班的第一堂课就这麽结束了,刘伊妃留下众人没有再讲什麽表演的事情,光是今天这一下午说的就够他们在食堂、在宿舍讨论消化很久了。
主要还是叮嘱大家军训期间的注意事项,自己不会每天都来学校,关小彤和王初然负责女生、郭麒麟和张新成负责男生,有什麽事情随时向自己寻求帮助。
尤其是安全问题。
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会被统一带到北平郊区的66483部队驻训基地,开始为期两周的全封闭训练。不过全封闭只是他们出不来,刘伊妃这样的老师还是可以随时去的。
她要利用这段时间把开学的教案写好,结合这一天下来观察到的每个学生的真实情况、基础,拟定最合理的训练计划。
小刘的性格,好就好在做什麽事情都很认真,特别是现在这个她确实感兴趣、也愿意为之付出时间和精力的表演理论研究和教育事业。
2014年9月9号,距离月初一号的面试已经过去了一周多时间。
全中国的大一新生们正顶着九月的烈日,在操场上踢正步、站军姿、喊口号,进行着被煞笔的西方反花媒体们宣称的「每年一次的全国性军事大动员」。
与此同时,那一天接受北电资历最浅的小刘老师面试的众人们,也差不多都快忘了这回事了。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剂,尤其当一件事没有立即的回响,它便很容易沉入日常生活的湖底。
娱乐圈的节奏本就飞快,有戏约的进了组,没戏约的跑着通告或寻找新的机会,偶尔想起,也不过是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哦,那次啊,估计是没戏了。」
这也很正常。
毕竟这又不是什麽规矩森严的公务员考试,以那天北电派出的一个行政院领导、一个人事处处长的架势,就算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回覆肯定是「请等待刘老师通知」。
至於刘老师什麽时候会通知?
没人敢问,更没人敢催。
决定权在刘伊妃一人手里,而她显然不是一个会仓促做决定、或者需要向谁解释进度的人。於是,等待变成了一个没有明确终点的、被动悬置的状态,大多数人选择不再为此耗费心神。热芭也是其中一个。
《古剑奇谭》是7月的暑期档上映的,她因为小师妹芙橐的角色小火了一把,但说实话声量着实有限。为了继续扶持工作室的艺人好继续在他们身上捞金,大蜜蜜也没有亏待这两年签约的新人们,决定带着他们一起出征一个月之後的金鹰节。
软文也早早就开始了炒作,标题就是类似「蜜军团」之类的浮夸字眼,略有些中二,不过很符合大蜜蜜粉丝群体的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