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大会倒是在一片血腥中结束。
但陈骁要操心的事情,可远远没有结束。
他先是陪着众女吃了个晚饭。
然后告辞而别。
回到一号别墅,看着自己左手的手腕。
“世界之息。”
“神格吗。”
“赵天明,他怎么知道?”
陈骁摇了摇头,一个念头,顺利的进入世界之息。
世界之息内,
天穹依旧是那种介于湛蓝与灰白。
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均匀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骁站在山巅,仰头看着那扇门。
巨大的,纯黑的,静静伫立在最高处的门。
它和他收进来时一模一样。
但此刻,陈骁能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除了蛇尾那令人作呕的腥冷,还有别的。
很多别的。
密密麻麻,像很多根细丝,从门后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这就是连通所有神徒的通道吗...”
陈骁眯起眼。
他想起黄廷虎死前那句话——“我用这辈子剩下的所有东西换来的”。
那些神徒,大概都是用某种代价,从蛇尾那里换来了这样一扇小黑门。
而眼前这扇大黑门,是所有小门的源头。
陈骁伸出手,按在门扉上,随即再次迈入大黑门。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但陈骁只是念头一至,然后黑暗便向身后退去。
...
...
巴拿马城,旧城区。
一座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教堂里,烛光摇曳。
阿尔瓦罗跪在斑驳的圣母像前。
不对,那已经不是圣母像了。
圣母的脸被凿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狰狞的蛇头。
他面前的地上,摆着一扇巴掌大的小黑门。
阿尔瓦罗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种夹杂着西班牙语和某种古老音节的话。
他的身后,跪着十几个信徒,都是本地人,皮肤黝黑,眼神狂热。
他们跟着阿尔瓦罗一起吟唱,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伟大的蛇尾之主,您的荣光将覆盖大地...”
阿尔瓦罗举起双手,手掌上满是割痕,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那扇小黑门上。
黑门吸收了血液,门缝里的光芒亮了一瞬。
信徒们发出激动的呼喊。
阿尔瓦罗转过身,面向他们,脸上带着狂喜的笑容。
“兄弟姐妹们!主回应了!祂接受了我们的血祭!”
“足足半年,主终于回应了!”
“哦老天,真的太棒了,我们要发达了!”
信徒们欢呼起来。
阿尔瓦罗张开双臂
“噗。”
很轻的一声。
像是气泡破裂。
阿尔瓦罗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只手从他的背后穿入,从前胸穿出。
五根手指,沾满了他的血。
那只手的掌心里,握着一个还在跳动的东西。
他的心脏。
“你...你...”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嘶哑气声。
他拼命想回头,想看看杀死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软了。
他最后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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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
黑发。
东方面孔。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神的力量,就没有代价吗?”
那个男人开口,声音很平淡。
他的手轻轻一握。
阿尔瓦罗的心脏在掌心炸开,鲜血四溅。
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困惑。
门内,怎么会有人?
他是怎么穿过那扇门的?
“他...他杀了阿尔瓦罗大人!”
一个信徒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教堂的穹顶。
“魔鬼!这是魔鬼!”
另一个信徒瘫坐在地上,双腿疯狂蹬着地面向后挪动!
“哦,我的蛇主!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从门里出来,他从神赐的门里出来,难道是神派来的!”
“神派来杀死阿尔瓦罗大人,一定是阿尔瓦罗的错!”
身后的信徒们乱成一团,有的尖叫,有的瘫倒!
也有人开始怀疑,这个人的出现,就是蛇主的旨意!
当然,也有人冲出来,
“蛇尾之主与我们同在!杀死这个亵渎者!”
“杀了他!为阿尔瓦罗大人报仇!”
“为了伟大的蛇尾之主!”
但结果,
就是这些人,瞬间飞出去,摔成肉泥!
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发生的!
等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下几具尸体...
那个从门里走出的东方面孔,早就消失了...
教堂里再次安静下来,已经半年没有安静了。
...
...
门内又是黑暗。
但这一次,陈骁非常清楚,该怎么在门内行走了。
他寻找着下一个光点。
很快,他看到了。
这次的光点比刚才那个更亮一些,颜色也更红。
他向着那个方向移动。
...
...
天竺,加尔各答,一座废弃的寺庙。
湿婆神的雕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人类头骨堆成的祭坛。
祭坛顶端,摆着一扇小黑门。
巴哈杜尔盘坐在祭坛前,双眼紧闭。
他是这片区域最强大的觉醒者,拥有SSS级天赋,与神的毒力,手下掌控着三个幸存者营地,上千人为他卖命。
但此刻,他的眉头紧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波动。
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那是从门里传来的。
巴哈杜尔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小黑门。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和往常一样。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伸出手想触碰门扉。
门开了。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巴哈杜尔的反应极快,周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是他的能量天赋,SSSS级火焰系能力,足以熔化钢铁。
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金光烧在那只手上,毫无反应?!!
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巴哈杜尔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看见一个男人,从小黑门里,违和的走出来,浑身被他的火焰烧着。
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虫子。
“你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