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为詠夙的盟主加更)
刘义生的脸色,先是涨红,紧接着又一片煞白。
眼睛里时而恐惧,时而疯狂。
这般变化看的宋言都有些奇怪,脑充血?看着也不像啊。
就在这时刘义生站起身子冲着宋言弯腰,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先生大才,小生佩服。”
这般模样让宋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便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样,毕竟刘义生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上一些呢。在刘义生重新坐下之后,宋言这才再次问道:“在刘兄看来,若是在宁国推行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是否能让宁国避免亡国之灾?”
刘义生眼帘便垂落下来,这个问题原本他也有思考过,内心深处已有了一份答案,但现在却是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抛弃,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
“哦?”
“这是为何?”
“很简单,因为现在的宁国已经是积重难返。”刘义生吐了口气,缓缓说道:“虽然小生并未进入朝堂,但对目前宁国朝堂的局势也有一些了解。”
“目前的朝局大致分为四股势力。”
“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为詠夙的盟主加更)
“宁和帝,威势不足,根本无力镇压各方。”
“唯有开国皇帝,自身有绝对权威,又掌握着兵权,方能举起屠刀,杀他一个人头滚滚,政策才能推行下去。”
宋言再次点头,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看出这其中的弊端和凶险,这份机智和才能,堪称卧龙,褒义的。
“现在的宁国已经是病入膏肓,已是没有拯救的必要,也救不了。”
“宁和帝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暂缓宁国灭亡的速度罢了。”
“现在的情况还不太明显,可若是再过几年,农民起义怕是就会大规模的爆发,到那时候,便是天下大乱。”
“单单只是靠长公主手中那五千备倭兵,面对这种混乱,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宋言的眼神显得有些阴郁:“先生应该知晓,我即将前往辽东,担任一个县令。在先生看来,这般乱局,我当如何?”
刘义生笑了,不知怎地那笑容居然看的宋言毛骨悚然:
“于我来看,这是爵爷的一个机会。”
“机会?”
“没错。”刘义生沉声说道:“辽东之地偏远,苦寒,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朝廷,对于辽东地区的影响都是极小的。虽说在辽东,可能会遭遇女真袭击,但爵爷擅长打仗,未必就不能在辽东训练出一支属于自己的精兵。”
“乱世之中,兵权才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私自募兵,是杀头大罪吧。”宋言眉头紧皱。
“哦,不,是在下说错了,爵爷并未募兵,只是招募辽东的青壮民夫,协助抵挡女真铁骑而已。”刘义生立马改口。“爵爷本就有火烧倭寇的威名在身,若是还能在辽东挡住女真铁骑,爵爷的名望将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到那时候自然而然便会有无数人投奔。”
“而且,即便是和女真冲突,也未必不能同女真进行交易。女真的战马虽比不上匈奴,却也要比中原的战马好上很多,应是能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骑兵。”
宋言的面色变的越来越古怪,不知怎地,他感觉这刘义生说话的声音,好像变的越来越兴奋了,尤其是那一双红彤彤的眼珠子,看的宋言都有些发毛。
“新后县,属于平阳府,虽也设置有刺史,知州之类的官吏,但朝中官员大都不愿被安排到这里,毕竟到辽东任职跟被发配被贬谪没太大区别。”
“而辽东这边又天寒地冻的,一个不小心冻死了刺史,知州也实属正常,到那时候平阳府群龙无首,而爵爷手中又有兵权,就能趁势接管。纵然朝廷那边安排新的刺史上任,可路途遥远,一路之上山匪众多,若是这刺史不小心再死在路上,怕是就没人愿意来了。”
“如此,只要有个几年,辽东就会彻底变成爵爷的根基。”
说到激动处,刘义生的呼吸都变的异常急促。
宋言则是目瞪口呆,咋听刘义生这意思,似是希望自己能割据一方?做乱世中的一方诸侯?
于宋言来说,这的确是一条路。
若真能在辽东那边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便是对上杨家也算是有了底气,纵是乱世来临,也有了自保的资格。
“不过,宁和帝只是给我封了个游击将军的官儿,只能招募三千士卒。”宋言沉思着。
“三万?”刘义生有些失望:“有点少了,不过勉强够用。”
宋言眨了眨眼睛:“我是说三千。”
“爵爷说的没错,若是能有三十万大军,确实能剿灭女真,踏平匈奴。”
眼睛便眯成了一条缝,宋言直直的盯着刘义生,而对面的书生却也没有半点错开视线的意思。
许久,他缓缓开口:“刘兄,你究竟是想让我做什么?”
刘义生也直直的看着宋言,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浅浅的笑容:“很简单……”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宋言心头忽地一个咯噔,这……是在撺掇他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