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不是被处决，是牺牲了。
具体情况，这是阴司的事，不能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透露一句话给你。
你们安山市，出了一个厉害的东西。
这东西成长速度很快。
从北边而来。
它最开始，是嗜活人血肉。
成长到现在，已经不嗜普通人了，改而猎鬼。
阴十七就是为了保护被猎的亡魂，与那东西交手牺牲的。”
我倒抽一口凉气。
脑子里闪过阴十七的音容样貌。
他是第一个主动和我搭话的鬼差，还给我送了见面礼。
虽然只见过两次。
每次也都行色匆匆，没有多说几句话。
但他对我的友善，我心里是有数的。
没想到，再听见他的消息。
他居然牺牲了！
我道：“阴差也会死……”
小五神情复杂，道：“神都会死，别说阴差。
用科学点的话来说，大家都在不同的世界讨生活而已。”
这一幕挺奇幻的。
在不大的封闭房间里，一个阴差跟我讨论科学。
我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知识。
小五虽然没有直接说那个东西是什么。
但根据我所知所学。
这种成长速度快，初期嗜人血肉，后期猎鬼为食的。
似乎是飞僵？
我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是不是飞僵！”
僵尸中，最顶级的存在。
成长到飞僵这一步，它的一举一动，已经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食谱不一样。
想到猎鬼两个字，我立刻想起了叶烛。
在飞僵眼里，叶烛简直就是一块香喷喷的烤肉。
制药二厂，就像是自助餐食堂。
“十七大人，什么时候死的？”我立刻问。
小五看了我一眼，道：“十天前。”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那个东西，天南地北的游窜。
和阴十七大战一场后，它的气息又隐藏起来，不知所踪了。
或许它已经离开了安山，或许它还在安山。
总之，你自己送阴时，多留个心眼。
我这边，也受阴司指令，会加强安山区域的巡查。”
我道：“那东西……是不是飞僵？”
小五闻言，颇为意外：
“你见识到不少，没错，是飞僵。
男，外形二十多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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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僵活着的时候是个道士。
死后魂魄不离体，给自己选的墓穴，还是块养尸地。
天长日久，化为飞僵，重生不死。”
道士？
我眉头一皱，毕竟我遇到过好几次道士。
之前百色寨，阴兵出世，最后关头，就是沈玉凝带着一帮道士忽然出现，最后出手解决的。
再加上龙王庙的宋道长师徒三人。
因此我对这些道士，是非常有好感的。
他们和民间散修不一样，一般都待在观里修道，规规矩矩的。
不会做些以术法，勾结权贵，谋取私利的事。
没想到，现在竟然遇到了一个，化为飞僵的道士。
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小五道：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地府门前僧道多。
越是修道念佛的，越是有一身奇门术法的。
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普通众生不同。
满脑子想着超凡脱俗，长生不死。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所以，顶级厉鬼，飞僵等等。生前，大多是修行人。
普通的鬼魂，就算化煞，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我听的暗暗惊心。
怪不得，从我拜师第一天起。
师父就时刻敲打我。
说我们修行，是为群众服务的。
千万别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活着的时候，好好活。
死的死后，好好死。
别整些乱七八糟的。
我小五说完，紧了紧手里的锁链，扯着黄家三个鬼道；
“行了，我忙得很，不多说。你自己留心吧。”
他扯着鬼，转身进入阴间通道。
我拱了拱手：“恭送五爷。”
通道关闭后，我神情沉重的走到外头。
钟航一看，有些懵，还以为我送阴失败，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想了想，把这事儿告诉钟航了，说安山市可能出了飞僵。
钟航大惊，急的团团转，说这可怎么办。
我详细说了飞僵的恐怖之处。
钟航一听，忽然道：“等等！你的意思是，飞僵不害活人？只是猎鬼为食？”
我点头：“对。不过，不能说他不害活人。他只是对活人没兴趣，移出食谱了。”
钟航松了口气，眉头松开了：“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巡查队，主要是保护活人，维护一下社会稳定，不惊吓到群众就行。
他爱猎鬼就猎鬼吧，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呢。”
我凉飕飕道：“可是，在我的业务范围内哦。”
钟航挤出一个很假，很同情的神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为活人服务。你为死了的活人服务。我们都是为群众服务，光荣！”
光荣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