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残次O切除腺体后 > 第80章
  “所以,你不用担心。”秦瀚洋颇为自嘲地冲迟晓笑了笑。
  迟晓点动广告,在报名要求里看到这个规定,说是为了降低死亡率,还有可看性,改变规则,并且,队友死亡全队出局。
  他稍稍放下心。
  “这样才好,你想参军有很多办法,不用冒这么大的险。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你家里也会为你想办法,总能进去的。”迟晓苦口婆心。
  然而,那时他根本想象不到,秦家这样的世家和普通人家多么不同。
  仿佛听不得迟晓的话,秦瀚洋摇了摇头,他手肘撑住腿,两手抓进头发里。
  “你不懂,迟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才会说出这种话。”他压抑着声音,每一个字都是撕裂的。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分化的等级决定了一切,哪怕高高在上的秦氏家族也一样。我是beta,就注定屈从于alpha的统治,只要我接受家族议事会的安排,我将来做的所有事都会由那些老顽固授意,或是听从我哥的命令。
  你明白吗?我不再是一个人,只是家族的工具!
  就像你是oga,就注定要被信息素支配,被你的alpha支配!”
  他越说越快,手指关节用力到凸起。
  “我不要那样!我不要被统治!只有靠自己真刀真枪拼出一条路来,证明我不比alpha差,我才能摆脱那个庞然大物的桎梏!”
  “这个比赛是最合适的办法!!”
  少年眼里有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想反抗压在头顶的山一般的厄运。
  他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从懂事以来就比周围所有同龄人都强,他早就做好了分化成顶级alpha的准备,将统治和支配他人视作所应当。
  不止是他这么想,他周围的人对此深信不疑,他的家族也是如此培养他。
  可一旦分化失败,他就像弃子一样被抛弃。
  这种落差足以把一个人摔碎,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少年第一次吐露心声,他的崩溃深深震撼着迟晓。
  可是,谁说分化决定了命运?
  谁说oga只能被支配?
  迟晓看向自己的书桌,那上面有他学习古医学的所有笔记,可以塞满一个超大容量存储盘。
  他从不奢求爱情与婚姻,但他相信古医学能改变世界,也能改变他自己的命运。
  他想把这些想法告诉秦瀚洋,看着少年充血的双眼,却不知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咚咚!
  房门被敲响,继而被推开。
  戚尧出现在门口。
  “他们快来了。”
  他拉着门把手,表情急迫。
  谁快来了?为什么戚尧会来?
  迟晓愣住了。
  秦瀚洋则已经调整好情绪,动作迅速地起身,打开大行李箱。
  “你要做什么?”迟晓忙走过去。
  箱子里赫然是几把枪,迟晓吓了一跳,随即猜到,这大约是秦瀚洋为塔图拉比赛准备的,只是现在去不了了,也用不上了。
  秦瀚洋开始把自己的衣服和一些用品胡乱往箱子里塞。
  “你要走了吗?你要去哪?”迟晓着急地问。
  秦瀚洋动作不停。
  “他们很快就会来抓我,我必须走了。”
  他们?他们是指秦家?他们知道秦瀚洋在这?
  事情变化得太快,迟晓看看秦瀚洋,又看看戚尧,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戚尧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曾经的轻视变成某种琢磨。
  “你还是别知道太多的好。”他代替秦瀚洋回答。
  迟晓不能接受。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知道?他们是秦家的人吗?”
  “是为你好……”戚尧还想说什么,被秦瀚洋打断。
  “你先下去等我。”他声音冰冷。
  戚尧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离开前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压抑,像一片乱流,让迟晓窒息。
  秦瀚洋再次嘴唇紧抿,东西一件件丢进行李箱。
  迟晓心里发慌,想再问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眼睁睁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要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终于,秦瀚洋拉上箱盖拉链:“学长,给你添麻烦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迟晓,浓黑的海水一样的双眸让人难以读懂。
  是愧疚,是不舍,还是难以言说,混沌不明的情愫?
  少年左手手指在身侧蜷缩,好似想抬起来,碰碰眼前的人,却还是收紧成拳,干脆地拎起箱子,转身往门口走去。
  迟晓怔怔地看着,几分钟前,他边打扫卫生边计划着中午给秦瀚洋做什么好吃的,转眼间,这个人就要离开他的生活,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就此消失不见。
  少年的背影孤傲倔强。
  迟晓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会铤而走险。
  纵使出身使他眼界胆识远超同龄人,但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说着我要什么我不要什么,然后不顾一切走上凶险的路。
  往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后才会成熟。
  但也为时晚矣。
  我能帮他的。迟晓想。
  无数个抵足而眠的夜里,他曾为自己能帮助他分化而暗暗欢喜。
  他现在依然可以帮助他。
  秦瀚洋的手握上门把时,迟晓跑过去,按住那只手。
  “是不是只要有人一起组队,你就不会走?”
  秦瀚洋眼神灰暗地撇过来。
  “没有这样的人。”
  迟晓更重地压住他的手:“那个逃生比赛,oga可以参加吗?”
  ……
  秦瀚洋微微皱眉,接着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意思,眼睛一点一点睁大,那一双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像被惊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