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告诉他不行,情感却刹不住车。
当迟晓拒绝他的求欢,他恼恨自己是beta,更记起迟晓曾说过,喜欢年长温柔的alpha。
他挫败,嫉恨,对自己毫无信心。
而当莫西干撕破迟晓的衣服时,他才几乎疯狂地意识到:
迟晓是他的!
哪怕他只是beta!
哪怕他不会和迟晓有结果。
这个oga必须只属于他一个人!
让温柔alpha见鬼去吧!
他不允许迟晓被别的人标记,占有,哪怕只是想象,身体都违反本能般地狂躁。
迟晓只能待在他身边,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份快乐和悲伤,每一处快感与颤栗都只能来自他的给予。
这占有欲太过疯狂,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以至于他没有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强烈渴望成为alpha,渴望彻底标记他的oga,让他无法再拒绝他。
这份渴望到现在依然刻骨铭心。
所以,这段他视若珍宝的回忆,迟晓必须记起来,必须与他共享他们曾有过的心心相印,曾体验的痛楚与欢愉。
alpha的眼眸在暗夜里闪亮,兽一样凶猛,锁紧怀里的青年。
学长不在乎我和别的oga在一起?
记忆再次入侵。
哗啦——
哗啦——
迟晓睁眼前先听到流水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他身处一个庞大的地下洞穴中,嶙峋怪石从地面耸起,从洞顶垂下,其间是一条一望无际的广阔河流,河流上空,无数星星点点的黄色光点,在黑暗中飞舞,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点倒映在奔流不息的河面上,给地下世界染上梦幻的光晕。
这是哪儿?
他们之前不是被沙状异种卷走了吗?
秦瀚洋呢?
他急忙扭头找人,才动了一下,立刻痛到抽气。
“学长,小心。”
有人从后面扶住他。
是秦瀚洋!
少年就在他身后。
他们还活着!
迟晓激动地抱住秦瀚洋,感到对方火热的手掌掐住了自己的腰,保持了距离。
他没有细想,忙询问是怎么脱的身。
原来,刚才跃下深坑,本来是孤注一掷,没想到石坑下暗河奔涌,他们直接落在河里。
地下闷热潮湿,追来的沙粒被潮气粘成泥巴,失去活力,他们这才逃脱袭击。
两人的身上也都湿漉漉的。
秦瀚洋的模拟面孔失效了,一张俊脸添了数道划痕,染着血迹。
黑色河水湍急汹涌,从那么高的地方掉到水里,还要救起昏迷的自己,该是多么危急和艰险。
迟晓心疼地想帮他擦掉血,秦瀚洋却扭头躲闪。
“没事。”
态度有些僵硬。
迟晓不明所以,问:
“那,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秦瀚洋脸色沉郁,点开手表的地图界面。
“你先看看这个。”
手表先是弹出网络中断的告警信息。
他又点了几下,让迟晓看断网前收到的最后一个通知。
【格雷丝3163遭遇异种袭击,比赛暂停,赛事举办方将展开救援行动。】
那沙子怪物果然是异种。
“比赛暂停了,我们现在是等待救援吗?”迟晓问。
秦瀚洋叹了口气,关闭手表。
“不会有救援。”
“为什么?”
“想想看,覆盖三分之一星球表面的异种,足以掀起席卷星球的沙暴,联盟最大的星舰也无力抗衡,何况,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一群亡命之徒?”
看似逃出生天,其实是再次陷入了死境。
迟晓沉默了,目光落在奔涌的河水上。
“可是,总不能坐在这等死,或许,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没有用的,学长,”秦瀚洋靠在巨石上。“外面有异种,现在,在这地洞里才是最安全的。”
“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最多撑3到5天,如果这里的空气含有有害物质,或者有别的怪物,就死得更快些。”
他喘了一口气,看向迟晓。
“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说完,他靠回石壁,闭上眼睛,没有一点表情。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迟晓在最初的难以置信后,逐渐选择了坦然接受。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比他更有经验更有本领的秦瀚洋都这么说了。
而他自己身体被黑石磕碰得多处疼痛,抑制环还被莫西干扯坏了,效力大减,情热期的欲潮折磨着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绝望的气氛从两人间散开,在幽暗地下流淌。
迟晓看着河面上舞动的光点,认出那是一种巨大的半透明发光昆虫。
自己死后,大概就会被它们吃掉吧。他忍不住想。
对自己来说,这种结局还算有点奇幻,对于秦瀚洋,就太不值得了,他明明那么优秀……
心思胡乱飘开,迟晓却突然感到一道目光。
秦瀚洋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微垂的眼睑下,黑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双眼眸格外暗沉,神色严肃,眉梢到嘴角的线条刀锋般冷硬,整个人绷着一股劲,又像压抑着什么。
这让迟晓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太对劲。
似乎,秦瀚洋太冷静了。
在这样直面死亡的时刻,他既不惊慌,也不沮丧绝望。
他冷静得可怕。
让迟晓想起那个雨夜,敲响他房门的少年。
被家族抛弃,孤注一掷,疯狂地要买下他一晚的少年,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表面冷静,实则有什么即将爆发。
迟晓不解,只本能地感到不安,小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