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残次O切除腺体后 > 第177章
  是吗,是这样吗?
  迟晓想起异种指环的监视,安达尔来到后的审视,如果他帮助秦瀚洋逃离,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然无恙。
  秦瀚洋当时就考虑到这一点!
  迟晓牙关咬紧,胸腔里一抽一抽地发紧。
  “他们今天给了我一瓶信息素提取液,说是给你治疗用。很多,我一次都不敢抽这么多,会损害腺体的。”
  教授说着又有了哭音。
  教授没说是谁的,但迟晓知道,心里咯噔一下。
  “勇敢面对你的过去吧。”老头说。“看清楚你们相处的全部,再决定要怎么做。”
  过去……
  回到可怕的审讯室……
  迟晓不敢面对。
  可那个人正经受着羁押拷问,甚至更重的酷刑,他在为他受苦,他怎么能退缩。
  迟晓会胆怯,也曾一次次出逃,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坚强。可他更加清楚地知道,该面对的时候绝不能逃避。
  就像那个人打开房门,赤手走向敌人时一样。
  “开始吧。”他对教授说。
  回忆在仪器的加持下,更加逼真地呈现。
  那间小房间里阴森的光影,铁锈气味,甚至男人们犬齿上的黄斑都分毫毕现,栩栩如生。
  他被几只手按着头,脸贴在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一声脆响,抑制环被钳断,掉在地上。
  审讯者露出被欲//望操控的狰狞面孔,因为即将到来的施虐而粗喘。
  他们撕开他的衣服,肮脏的手扣住他的脖颈,妄图用信息素让他臣服。
  然而曾被最强大的alpha标记过的腺体顽强抵抗着,遗留的气息反而令他们惧怕。
  “我就不信摆不平你!”瘦高个狞笑着,取出一个不知装了什么药剂的针筒。
  “不想腺体遭罪的话,就快点承认吧!”
  迟晓咬紧牙关,汗水与泪水沾满脸颊。
  但这不是害怕的泪。
  他绝望过太多次,愤怒和憎恨早已压过惧怕妥协。
  “你们不-得-好-死!”他身体绷紧到极限,一个字一个字地嘶哑出声。
  “让你嘴硬!”
  男人凶恶地压过来。
  眼看针筒即将扎上皮肤,忽然间,拉长的警报响彻云霄。
  “异种!”
  “异种袭击了!”
  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顾得上逼供。
  整栋建筑的人开始奔跑出逃,迟晓也被几人连拖带拽,坐上一架公务飞行器,向指定避难点逃离。
  空中万里无云,除了各式各样逃跑的飞行工具,没有一点异种的影子。
  正当他们以为是误判时,咣地一声巨响!
  飞行器被什么抓住,失控地剧烈上升。
  “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舱门被扯断,甩飞出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审讯者们惨叫着你推我躲,把被拷住手腕的迟晓推到了舱门边,推到黑影前。
  要死掉了吗?
  迟晓跌出舱门的时候想。
  他闭上眼。
  却发现预想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他落进一个透明的巨大钢化玻璃球罩中,落在一片棉花一样柔软的垫子上。而玻璃球被五根巨柱一般的钢铁手指牢牢笼住。
  他顺着手指向后看去,只见苍蓝的天空下,一架银亮的人形机甲正低头看向他,线条分明的轮廓透着凛然的威严,幽暗瞳孔中倒影着广袤的大地,和小小的玻璃球里的他。
  如同顶天立地的巨神!
  是……盘古!?
  是……他!
  这个认知让迟晓震惊到脊背发麻。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阵刺耳的机械碎裂声。
  黑色公务飞行器已经在巨神的另一只手掌中捏碎成废铁,垃圾一般向着地面坠去。
  凄厉的惨叫很快消散,废铁坠地的爆炸也只短暂地响了一秒,就被巨神一脚踏上,像不中用的哑炮,被碾成一堆烂泥。
  迟晓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个人渣真的变成了渣渣。
  而他自己则随着玻璃球,被小心地,缓慢地托举起来,托到巨神的面前。
  足有太阳那么大的瞳仁凝视着他,像在检视他是否安好。
  刺耳的警报还盘旋在城市上空。地面上,人们急走奔逃,爆炸的火焰带起烟尘,宛如一场小型战争。
  迟晓大口喘息着,不敢相信,秦瀚洋竟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救他!
  欢迎加入第一军团大地号护卫舰
  因为盘古的出现,整个世界陷入混乱。
  警报震耳欲聋,烟柱飘散在高楼间。
  无数警用武装机甲从四面八方飞来,却不敢靠近巨神般的机甲,远远观望。
  和机甲比起来,他们就像一群乌泱泱的苍蝇。
  机甲也完全无视他们,将保护迟晓的玻璃球放入胸前的小舱门后,他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机甲内部,迟晓呆坐在小玻璃球里,看着四周银白色颇具未来感的舱壁缓不过神。
  营救来得太突然,他还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
  而观看回忆的迟晓立刻认出,这是小猎犬号逃跑失败,被盘古捉回时曾停靠的机舱。
  恍如隔世的感觉被勾出。
  曾经,他一边心惊胆战地地等着即将到来的惩罚,一边哭着在心里骂秦瀚洋疯子。可原来,更早之前,他也曾被他救下,一身伤痕地期盼着他的到来。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听脚步声由远及近,迟晓匆忙看过去,就见alpha正大步向他走来,焦急地仿佛一刻也不能等待。
  玻璃球侧面的盖子被猛地拉开,秦瀚洋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一双湛蓝眼睛里本来是饱满到快溢出的渴望,却一下子又惊又痛,震颤着,小心地像怕吓到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