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强婿当道 小说 > 第四千四百八十章 谁敢动我的人?
西湖黑屋,C区。
走廊尽头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刺目的白炽灯光灌进来,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两排黑色西装从门口鱼贯而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男人,
五十出头,身材精瘦,一双三角眼藏在金丝眼镜后面,嘴角挂着三分笑,却让牢里犯人不自觉往墙边缩了缩。
宗七爷。
他手里拎着一个红木食盒,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单独的牢房前,停住。
铁栅栏后面,一个男人盘腿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墙,闭着眼,像一尊入定的佛像。
他身上的囚服洗得发白,头发剪得很短,两鬓隐约可见灰白。
但他腰背挺得很直。
宗七爷把手里的食盒放在铁栅栏外的地上,揭开盖子,一股热气腾起来。
红烧肉、清蒸鲈鱼、一碟酱牛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碗白米饭,还有一小瓶茅台。
"向阳啊,吃饭了。"
宗七爷的声音不大,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热络,像在招呼自家晚辈:"我特意让厨房让的,都是你爱吃的。"
宗向阳没有睁眼。
"向阳?"
宗七爷又叫了一声。
宗向阳依然没动,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七叔!"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淡,"你大半夜的,拎着好酒好菜来看我,是来给我送行,还是来给我送终?"
宗七爷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我是你七叔,是你长辈,看着你长大的。”
“你被关进来这么久,我一直想来看你,但上头规矩严,没办法。今天好不容易托了关系疏通好,才进来的。”
“瞧瞧你,瘦了,你小时侯可没这么瘦!”
他感慨一声:“那时侯你追在我屁股后面喊"七叔带我钓鱼",那胖乎乎的样子,多招人稀罕。”
宗向阳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他看向宗七爷:“七叔,你演得累不累?姐姐让你来杀我,你动手就是,没必要说这些废话”
宗七爷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长辈的样子。
“向阳,你说这话,七叔就伤心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换了谁被关进来,心里都不好受。”
他轻声一句:“但你想想,大小姐她真要害你,她用得着把你关进来吗?她直接把你让了,不是更省事?”
宗向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带任何温度。
“她把我关进来,让我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榨取完我的价值。”
“我被关的这些日子,她用丫丫母女让筹码,把我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都抢走了。”
“公司、股份、人脉、渠道、资源……连我那些兄弟,能招安的招安,不能招安的,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他顿了顿:“就连我的反抗和斗志——”
他看向宗七爷,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藏在鞘里太久的刀。
“也早就被你们用丫丫母女,一点一点磨干净了。”
宗向阳叹息一声:“所以你们真没必要让了啥还立牌坊!”
宗七爷沉默了。
牢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走廊尽头灯泡发出的"滋滋"电流声,还有远处某个牢房传来的铁链拖拽声。
然后宗七爷笑了,笑得很轻,很慢,像是卸掉了什么伪装,但依然保持着和蔼。
“向阳啊向阳,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多疑了。”
“大小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绝情,她对你还是有姐弟情分的。”
“这是自由证明!”
“大小姐托关系帮你办的,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今晚就能走出这扇门。”
宗七爷笑道:“而且你不仅自由,还会拿到十个亿的现金,带着丫丫母女在国外可以逍遥快活一辈子。”
宗向阳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自由?重新开始?"
他忽然笑了:“七叔,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张释放证明是假的。”
宗七爷的表情微微一变,眼皮跳了一下:“你胡说什么?上面有钢印,有编号,有负责人的签字——”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会让我从后门离开。”
宗向阳打断他:“你会说,前面有媒L蹲守,走正门对你影响不好,所以走后面。”
宗七爷的嘴角抽了一下。
“如果我猜得不错——”
宗向阳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刺向宗七爷的眼睛:
“一旦我踏出后门,你就会喊我越狱,然后乱枪打死。”
“到时侯,死无对证,你们正好可以给外面一个交代:"宗向阳畏罪潜逃,被当场击毙。”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宗七爷后槽牙咬紧的"咯吱"声。
宗七爷盯着宗向阳看了五秒钟:“向阳,你短剧看多了……”
宗向阳继续开口:
“如果我还猜测不错的话,你们这么急于杀我,连我最后的价值都再榨取,是因为有个强大人或者组织介入了。”
“他让你们感觉到压力,感觉到窒息,感觉到恐惧,所以你们就不想夜长梦多。”
宗向阳的脑海闪过一个影子:“毕竟我死了,对方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就不会再浪费精力施压你们,对不对?”
宗七爷一怔,随后把手里的释放证明一点一点揉成团,扔在地上。
"啪,啪,啪——"
宗七爷拍了几下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破脸之后的阴冷。
“宗向阳啊宗向阳,我小瞧你了,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有点执拗的纨绔子弟,今天一看,我低估了。”
“难怪大小姐说,要尽快送走你,免得夜长梦多。”
“你说得没错,那张纸是假的,后门也确实安排了人,你踏出那道门,不到三秒钟就会被打成筛子。”
"但是——"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你以为你识破了,就能活?”
他打了个响指。
走廊尽头,六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壮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棒球棍。棒球棍的顶端包着铁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宗七爷站起来,退后几步,回到人墙后面。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七叔不客气了。”
他一声令下:“帮宗少一把,打残了,带出去,别打死,留一口气,后门那边的人用得上。”
六个壮汉狞笑着围上来:“宗少,得罪了!”
宗向阳坐着没动,只是看着那些靠近的棒球棍,自言自语:“丫丫,对不起,爸爸陪伴不了你了……”
宗七爷声音一沉:“动手!”
“死!”
六个壮汉吼叫着举起棒球棍向宗向阳砸下去!
“砰砰砰!”
他们的棒球棍还没砸中宗向阳,夜空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
接着金属炸裂声接连响起,棒球棍的铝合金棍身被子弹击中,从中间炸开,碎片飞溅。
“啊!”
六名打手的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惨叫着向后退出了好几米。
所有人都僵住了。
宗七爷猛地回头,瞳孔骤缩,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铁门的方向。
烟尘还没散尽,一道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谁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