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砍树挖根
周平没在沙发上躺太久。
凌晨五点多，窗外还是蒙蒙亮，他就醒了。
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
他起来洗了把脸，把昨天整理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查缺补漏。
六点半，杜涛发来消息，说已经到商业银行门口了，徐婉晴那边也准备出发。
周平回了条消息，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八点刚过，赵常委来了，两人碰了个头。
赵常委说上面领导今天上午要听专题汇报，让周平准备一份简要案情提纲，控制在两页纸以内。
“唐家那边有动静没有？”聊完正事，赵常委突然问道。
“暂时没有，但昨晚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让我适可而止。”周平说道。
赵常委皱眉：“号码查了吗？”
“查了，虚拟号，查不到实名。”周平回答道。
赵常委沉默了一下：“你自己注意安全，这个案子走到这一步，对方已经知道疼了。”
周平点头。
上午十点，徐婉晴从银行打来电话，保险柜顺利打开。
账册副本，还有优盘，全部封存带回。
周平让她和杜涛直接回纪委，不要在外面逗留。
十点半，周平把案情提纲写完，亲自送到赵常委办公室。
赵常委看完，稍作修改，带着提纲去了省委。
周平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响了，沈芷打来的。
“中午能抽空出来一趟吗？”沈芷语气温柔。
“怎么了？”周平问道。
“担心你不好好吃饭，监督你。”沈芷俏皮说道。
随着案情推进，现在纪委这边已经执行封闭管理，她也进不去。
周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把手头事情安排一下，中午见。”
“好，我等你。”沈芷说道。
挂了电话，周平又翻了一遍材料。
十一点半，他跟值班干部交代了一声，下了楼。
沈芷的车停在梧桐树下。
周平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一股熟悉的淡香扑面而来。
沈芷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羊绒开衫，里面是一条黑色V领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脚上踩着双黑色绒面平底鞋，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
她没怎么化妆，只涂了点唇膏，但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周平笑着问道。
“不想打扮了，累。”沈芷发动车子，拐上主路。
“眼袋有些重，昨晚几点睡的？”周平侧脸问道。
“三点多。”沈芷回答道。
“为什么这么晚？”周平关心问道。
“等你电话，后来实在撑不住，睡着了，醒来发现你没回。”沈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解释道：“昨晚在写材料，忘了回。”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店面很小，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阿婆私房馄饨”。
“你最近饮食不规律，就不带你吃大餐了，带你尝尝正宗鸡汤馄饨。”沈芷说道。
周平跟着沈芷进去，里面只有四张桌子，中午没什么人。
沈芷挑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后脱了开衫搭在椅背上。
里面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但料子很软，贴着身体的曲线，线条流畅而自然。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周平好奇地问道。
他觉得这里的环境，和沈芷有些不搭。
估计很少看见开豪车的人来这种小门脸，店里几位客人总是忍不住打量沈芷。
“以前一个人来过，觉得挺好吃的。”沈芷说道。
周平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安静，不惹眼。
沈芷拿起菜单，点了两碗馄饨，又加了两个小菜。
馄饨很快上来，皮薄馅大，汤是骨头熬的，很鲜。
周平吃了几口，觉得胃里暖起来。
沈芷吃得很慢，用勺子舀着汤，小口小口地喝。
她今天话不多，偶尔抬头看周平一眼。
“你今天有心事？”周平放下筷子。
沈芷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被人带走了，我在后面追，怎么也追不上。”
“梦都是反的。”周平笑着安慰道。
“我知道，可醒来还是难受。”沈芷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周平，你老实跟我说，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危险？”
周平看着她，没打算瞒：“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了，昨晚收到一条威胁短信。”
沈芷的手停在碗边，抬头看他，眼里一下子紧了起来：“什么短信？”
“让我适可而止。”周平说道
沈芷沉默了好一会儿，放下勺子，从对面把手伸过来，握住周平放在桌上的手。
“你怕吗？”她问道。
“不怕。”周平说道。
沈芷的手指紧了紧，“你要答应我，有事别一个人扛。”
周平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沈芷的手。
“好。”他说道。
吃完馄饨，店里就剩下她和周平，沈芷没有急着走。
她把椅子往周平那边挪了挪，肩膀靠着他。
店里很安静，偶尔传来阿婆在后厨忙碌的声音。
周平偏过头，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不浓，但贴得近了就很清晰。
“你身上味道很好闻。”周平轻声说道。
沈芷侧过脸看他，眼睛里带着点笑意：“你今天嘴怎么变甜了？”
“实话而已。”周平说道。
沈芷看了他两秒，忽然凑过来，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很快。
“走吧，你该回去了。”她坐回去，拿起开衫穿上。
周平没动，看着她。
沈芷今天穿这身确实好看，黑色连衣裙把她的腰身衬得很细，V领的开口恰到好处，露出脖颈和锁骨的线条。
她站起来拿包的时候，裙摆微微飘起来，露出一截大腿，皮肤很白。
两人出了店，沈芷送周平回纪委。
路上车不多，沈芷开得很稳。
周平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晚上有空的话，我去你那儿。”他说道。
沈芷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你不是说最近要少见面？”
“今天想见。”周平说道。
沈芷没再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回到纪委，周平一头扎进材料里。
赵常委从省委回来，带回了上级领导的批示：同意立案，由金融监管部门以例行审计名义介入。
“唐文杰什么时候动？”周平问道。
“明天上午，你带人过去。”赵常委说道。
“好。”
周平把消息通知了杜涛和徐婉晴，让他们连夜准备文书和取证设备。
杜涛回消息说，唐文杰的车辆今天一直停在湖滨别墅，没有外出，人应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