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哨落地的余音还没散,冰崖深处已传来沉闷的鼓点。每一声都震得脚下冰层微微发颤,守秘佩的金线突然绷直。
“是‘蚀灵鼓’!”云帆迅速摸出《邪器破解大全》,指尖在纸页上飞快滑动,“古籍说这鼓能引动邪灵共鸣,增强蚀灵阵威力!”他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从冰缝顶端跃下,黑袍上绣着与之前黑袍人相同的三星蛇纹,手里各持一面青铜小鼓。
朱小胖早将炎灵膏抹在掌心,见黑影落地便扬手甩出三道火线:“管他什么鼓,先烧了再说!”火线刚近黑影三尺,却被一层淡蓝冰幕挡下,滋滋化作白雾。黑影同时敲响铜鼓,低沉的鼓点里夹杂着细碎的邪音,林小满怀中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指针竟开始反向转动。
“是音波扰灵!”林小满迅速将守秘佩按在罗盘上,白光漫过指针的瞬间,鼓点带来的眩晕感才稍减,“云帆,破他们的冰幕!”
云帆已摸出三枚刻着纹路的竹片,反手插在冰地上:“定音阵,起!”竹片亮起青光,鼓点撞上光罩便散成虚无。他趁机冲林小满喊:“左首那人鼓边有破绽!那是阵眼,用炎符炸!”
朱小胖听得真切,摸出个陶罐猛地砸向左侧黑影。陶罐碎裂的瞬间,炎纹石粉末如烟花般炸开,他指尖凝出灵气一点:“爆!”火光轰然腾起,冰幕应声碎裂,黑影惊呼着后退,鼓边果然露出个嵌着黑色晶石的凹槽。
林小满没趁机追击,罗盘与守秘佩的共鸣正越来越强,蓝光已穿透冰层,在地面投出一颗晶石的虚影——与黑袍人手中的镇脉珠一模一样。他突然拽住要冲上去的朱小胖:“珠在东南,先找镇脉珠!”
三人刚转向东南方向,身后突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先前那名三星黑袍人竟追了上来,手里的黑色晶石泛着浓郁的邪气:“想走?林长风的儿子,正好祭阵!”他扬手将晶石掷向冰面,黑气落地便化作巨蛇,张口咬向林小满后心。
守秘佩自动飞出白光,堪堪挡住蛇吻。林小满趁机回头,却见黑袍人腰间令牌突然亮起,三颗星纹竟渗出黑血:“你爹当年就是被这‘三星追魂令’所伤,今天让你尝尝滋味!”令牌射出三道黑芒,直取三人要害。
“用罗盘挡!”云帆突然扑过来将林小满推开,自己却被黑芒擦中肩头,瞬间结上一层薄冰。林小满心头一紧,抓起罗盘猛地迎向剩下两道黑芒——蓝光与黑光碰撞的刹那,罗盘突然炸开,碎片中竟飞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影,在空中凝出个模糊的男子轮廓。
“爹?”林小满失声轻唤。灵影似乎听到了,缓缓转向黑袍人,抬手虚按。黑袍人手中的镇脉珠突然剧烈震动,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质本体。
“是残灵!”黑袍人又惊又怒,“林长风竟将残灵封在罗盘里!”他发疯般敲响铜鼓,想重新引动邪气,朱小胖却已绕到他身后,将一张燃着的炎符贴在他后心:“给小满爹问好去吧!”
火光窜起的瞬间,林小满已扑到镇脉珠前。指尖刚触到珠子,无数画面便涌入脑海——父亲在玄冰崖布下镇灵阵,黑袍人与一群戴面具的人偷袭,镇脉珠被夺走时父亲咳着血将残灵封入罗盘……最后定格的,是面具人衣领上的蛇形徽记,比三星令多了一道缠绕的玄冰纹。
“咳……”云帆的咳嗽声将他拉回现实。黑袍人已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镇脉珠在掌心渐渐温热,与守秘佩的金线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光融入他的灵脉。罗盘碎片此刻也安静下来,蓝光收敛在碎片中心,像是在等待重聚。
朱小胖扶着云帆走过来,看着林小满掌心的光痕:“这珠子……认主了?”林小满点头,灵脉中涌动的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守秘佩的纹路也更清晰,隐约能看到“玄冰”“青蕴”“赤焰”三个模糊的字样。
“那面具人……”云帆忍着伤痛开口,“恐怕是影阁的高层,三星令只是执行者。”他指向黑袍人掉落的令牌,上面的星纹已黯淡,“这令牌里有残留的灵息,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林小满捡起令牌,守秘佩立刻感应到里面的邪气,白光一闪便将邪息净化。令牌背面刻着的地图纹路渐渐显现,除了玄冰崖和黑风谷,还有一处被血色标记的“赤焰渊”,旁边写着“月缺合阵”四字。
“月缺之日……”林小满突然想起布帛上的字迹,“他们要在月缺时,用三大灵脉的核心合阵。”他握紧令牌,掌心的镇脉珠微微发烫,“赤焰渊是赤焰脉的源头,我们得赶在月缺前通知仙师。”
朱小胖已帮云帆处理好伤口,将炎灵膏抹在冰伤处:“先撤出去再说,这里邪气得很,指不定还有埋伏。”林小满点头,将罗盘碎片收好,又看了眼东南方向——那里的冰雾更浓了,隐约有更强大的灵压传来。
三人转身往回走时,镇脉珠突然从掌心飞起,在前方投出一道光轨。林小满知道,这是父亲的残灵在引路,也是在指引他走向最终的真相。身后的蚀灵鼓还在微微颤动,但此刻他心中已没有了犹豫——有镇脉珠、守秘佩,还有身边的伙伴,就算影阁阴谋再深,他也能将其揭开。
光轨穿过冰缝,在雪地上留下淡淡的蓝光。林小满抬头望向天际,云层正渐渐散去,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月缺之日越来越近,三大灵脉的危机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