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扶着云帆走在中间,朱小胖拎着布包断后,时不时回头扫一眼冰缝方向——那里的邪雾已淡了些,但风里仍裹着细碎的鼓音残响。
“伤口还疼?”林小满摸出颗御寒丹递过去,指尖触到云帆的肩膀,能明显感觉到冰层未化的凉意。云帆咬着药咽下去,摇头时扯动嘴角:“不碍事,就是灵气运转慢了点。”他看向林小满掌心若隐若现的光痕,“镇脉珠和你灵脉融得挺顺,刚才挡黑袍人那下,比守秘佩单独发力时强多了。”
朱小胖突然停步,从布包里掏出张炎符捏在手里:“前面有动静。”话音刚落,五道黑影从雪堆里窜出,是没来得及撤离的冰蚀卫,手里的短刃还沾着冰碴。林小满没等他们近身,掌心光痕一亮,镇脉珠的温意顺着灵脉窜到指尖,一道淡金光刃劈出——比之前的“龙啸九天”更凝练,直接将为首那人的短刃劈成两段。
“走!别耽误时间!”林小满拽着两人往前赶,镇脉珠的光轨突然加快,像是在催促。他低头看了眼怀表——从玄冰崖出发已过了三个时辰,月缺之日只剩五天,若不能及时把消息传给李慕然仙师,赤焰渊那边怕是要出事。
一路疾行到青云宗山门外,守山弟子见云帆肩头的冰伤,立刻去通报。李慕然仙师和李长老赶来时,三人刚在山门下的茶寮坐下,朱小胖正用炎灵膏帮云帆揉着肩膀,蒸汽裹着药香飘在空气里。
“镇脉珠找回来了?”李慕然仙师的目光先落在林小满掌心,待看清光痕里的温润光泽,才松了口气。林小满掏出三星令和罗盘碎片递过去,声音沉下来:“影阁要在月缺之日,去赤焰渊合三大灵脉的蚀灵阵。”
李长老捏着三星令的手指微微收紧,令牌上的星纹虽暗,却仍能看出残留的邪息:“赤焰渊是赤焰脉的源头,比玄冰崖的灵脉更烈,一旦被蚀灵阵污染,整个青云宗的灵脉都会紊乱。”他看向李慕然仙师,“得派精锐去赤焰渊布防。”
“没那么简单。”云帆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古籍页,“我之前翻《邪器破解大全》时看到过,合阵需要‘阵眼引’——青蕴脉有墨蛇的阵基,玄冰崖有镇脉珠,赤焰渊那边,影阁肯定早埋下了东西。”
林小满点头,指尖在镇脉珠的光痕上摩挲:“我爹残灵给的画面里,有个戴玄冰纹面具的人,手里拿着块赤红色的晶石,说不定就是赤焰渊的阵眼引。”他顿了顿,“而且影阁的高层没露面,三星令只是执行者,他们肯定在赤焰渊设了更大的埋伏。”
李慕然仙师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张赤焰渊的地图,在桌上铺开:“赤焰渊有个‘焚灵洞’,是赤焰脉灵气最浓的地方,影阁大概率会在那合阵。”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有个旧的聚灵阵遗址,我们可以在那布置青云阵的分支,配合守秘佩和镇脉珠,应该能破掉蚀灵阵。”
“我去。”林小满突然起身,掌心的光痕跟着亮了亮,“镇脉珠认我做主,守秘佩也能感应邪息,只有我去最合适。”朱小胖跟着站起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拍:“我跟小满一起去,炎符和炎灵膏我都备足了,还能帮着布防。”
云帆想开口,却被李长老按住肩膀:“你伤没好,留在宗门协助处理灵脉监测。”他转向林小满,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这是‘传灵哨’,遇到危险吹三声,内门弟子会立刻支援。还有,赤焰渊的火气重,记得用镇脉珠的温意中和,别让火气伤了灵脉。”
李慕然仙师补充道:“我会派十名内门弟子跟你们同行,提前两天去焚灵洞布阵。记住,以破阵为主,别跟影阁硬拼——他们的目标是合阵,只要毁了阵眼引,就算成功。”他看着林小满,眼神郑重,“你爹当年没完成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小满握紧传灵哨,镇脉珠的温意顺着掌心传到心口,与守秘佩的金线缠在一起,像是父亲在无声回应。他点头时,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罗盘碎片:“这碎片里有我爹的残灵,或许到了赤焰渊,能感应到更多线索。”
当晚,林小满和朱小胖在弟子院整理行装。朱小胖把炎符按用途分类,塞进布包的不同夹层,又往里面塞了两罐酱肘子:“赤焰渊肯定冷不了,吃这个能补灵气。”林小满则在研究赤焰渊的地图,镇脉珠的光痕偶尔会在地图上的焚灵洞位置亮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说,影阁的高层会不会亲自去?”朱小胖突然问,手里的炎符停在半空。林小满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已缺了一角,清冷的光落在桌上,“不管去不去,我们都得守住焚灵洞。”他摸了摸守秘佩,金线此刻已与镇脉珠的光痕完全融合,在灵脉里流转时,竟能隐约感觉到赤焰脉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十名内门弟子已在山门外等候,每人都背着布包,里面装着布阵用的灵脉石和破邪符。李慕然仙师和李长老送行到山门外,李长老又递过来个瓷瓶:“这里面是‘赤焰解毒丹’,赤焰渊的火气带毒,万一沾上,立刻吃一颗。”
林小满接过瓷瓶,与朱小胖对视一眼,转身踏上前往赤焰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