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群的丈夫是本单位农村邮电科的科长吴双育。
  大儿子吴英雄32岁,是个痴呆,不说话,也听不见,除此之外也不像别的痴呆似的流口水啥的。
  他这种情况是十年前开始的,不知道被谁给揍了,后脑勺挨了一板儿砖,送医院抢救回来,人就变成这样了。
  这下对象就不跟他过了,哪怕是肚子里怀着孩子,还是跟他离婚了。
  离婚后才去医院把孩子给打掉的。
  这个林晚能理解,这个年代很多人结婚并不是谈了很久的恋爱,多是通过介绍人介绍,见一面,觉得合适就扯证结婚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女方为了自己将来的生活离婚一点儿毛病没有。
  其实反过来如果傻的人是女方,那男方能不离不弃吗?
  谁都不知道。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人性也不分男女。
  老二吴英伟比老大小十岁,是老大出事儿之后两口子怀上生下来的。
  本来他是不用下乡的,可是这孩子喜欢的姑娘要下乡。
  他为了自己爱情,偷摸把工作转给了自己的好哥们儿,瞒着父母报名下乡,还找关系分到女同学下乡的地方。
  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好哥们儿得了工作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那个女同学结婚。
  最终下乡的就变成了他一个人。
  其实也不怪这两个人。
  这货是暗恋,上学的时候还总是欺负该女同学……
  林晚:“……”
  槽多无口。
  “那何群两口子有没有针对赵前程和张霞?”
  统统:【没有发现!】
  【根据过往资料分析,何群是个很注重干部名声的人,吴双育也是个勤恳工作,话不多的同志。】
  林晚点点头。
  统统收集来的资料中有吴英雄的病例,她让统统把病例弄成纸质文件给她。
  然后林晚就拿着这份病例去找朱教授。
  朱教授刚忙完还没歇一口气呢,手里就被林晚塞了一份病例。
  他坐下来仔细看。
  林晚往他的茶杯里添了些热水,估摸着不烫刚能入口,就递给了朱教授。
  朱教授看完病例后道:“你说说他的现状!”
  林晚:“听说是傻了,听不见,也不说话,但是不流口水,也不攻击人。”
  “每天就是那么乖乖在家里坐着,不哭不闹,让吃饭吃饭,也知道上厕所,不会拉裤兜里……”
  “您看,他这种情况还能治吗?”
  朱教授沉吟片刻后道:“应该是闭窍症,被重伤后脑络淤阻,清窍失灵……大概率不是痴呆。”
  他喝了一口林晚递过来的茶水:“你把人带过来,趁着我还在这里,帮他看看。”
  “但是没看到人之前,我是没有万全的把握。”
  林晚一听这话,就知道有了。
  毕竟朱教授这种人说话一般是不会说满的,他说试试,那肯定有治好的把握。
  得咧!
  这事儿不能耽搁,毕竟霍枭好转之后他就得回你牛棚。
  林晚麻溜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抬脚就往局里赶。
  不过她路过霍长河的病房时,听到里面有动静。
  她瞅了瞅表还有时间,就停下了脚步。
  霍长河的警卫员就看着林晚光明正大地听墙角。
  这是霍团的爱人,是领导的儿媳妇,警卫员又不能撵。
  也不敢撵。
  领导现在水深火热,霍团的爱人又被老两口护得厉害,他是领导的警卫员,他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代表了领导。
  不能让领导和老爷子老太太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了。
  他有时候都想不明白,明明领导平时也不糊涂啊,为啥遇到顾主任和霍团的事儿,他的脑子就浆糊了呢?
  只能问她:“林晚同志,您来看领导?”
  林晚摆摆手:“不看不看,我就是走累了歇会儿。”
  警卫员:“……”
  算了。
  就当自己是个傻子!
  “霍长河同志!”
  “你……”
  “你知不知道现在京市都在传什么?”
  “你明明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安老领导夫妻的,你怎么就把他们二位气吐血了?”
  “你真是……”
  政宣部的同志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要念及和霍长河的战友情,给他时间,让他先来。
  这下把他也给连累了!
  老爷子是什么人?
  是英雄!
  是老英雄!
  是国宝级的老英雄!
  好嘛!
  好嘛!
  好嘛!
  “霍长河同志,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要是跟我都说不清楚,等明天保卫区委员会的同志们来了……我也帮不了你!”
  病床上的霍长河也傻眼了。
  他……
  他才醒过来就被当头一棒敲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我爸妈吐血了?”
  “怎么会?”
  “我都没见到他们,我最先找的是霍枭夫妻!”
  “我知道,一定是霍枭夫妻在我爸妈面前告歪状!”
  “一定是这样的!”
  洪民富扶额,他真是……“老霍,你就不要往霍枭身上找原因了,我问过你的警卫员了,你晕倒被抬出来的时候,老首长夫妻就在霍枭的病房门口,说是站了很久……”
  霍长河:“……”
  一股恐慌感油然而生。
  父母如果听到他在病房里呵斥霍枭的话,和林晚吵的那些话,的确很容易被气到。
  林晚的话再度从他的耳边冒出来:“大夫说了,爷爷奶奶不能再受一点儿气。”
  “你一来就批评霍枭,他伤得这么重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爷爷奶奶也住院了,你也没有问过一句。”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你的妻子……呵~你们的爱情可真是感天动地,你也是个绝世好丈夫,为了爱人,不要儿子,连父母都不要了!”
  霍长河又慌又愧,他针扎着起身:“我爸妈呢?”
  “他们在哪儿?”
  “我要去看他们!”
  洪民富道:“已经安排专机转回京城了。”
  “老霍,你要是愿意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还能跟你一起想想办法,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这个老战友不帮你!”
  那些话他关上门来跟霍枭说理直气壮,可要让他对别人说,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好朋友,他都觉得没脸。
  说到底,他是能够分辨是非的。
  只是在面对霍枭的时候,他总是端着大家长的架子,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父母打骂儿子天经地义。
  霍长河开不了这个口。
  给洪民富急得:“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保卫区委员会的同志来了之后,也会询问你,还会询问霍枭!”
  “并且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名声?”
  “保卫区现下都知道你专门跑来桦城把老领导夫妻气吐血进了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