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京市。
  姥姥姥爷每天都在张罗给亲家的东西。
  百货商店和供销社的不行,亲家友谊商店的东西都能弄来,商店能买来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稀罕。
  老太太把她自己做的一大坛子醪糟让老爷子搬出来,连坛子带上!
  这还是晚晚和霍枭的福利好,家里有足够多的糯米,不然她空有手艺,也难为无米之炊!
  一大坛子红豆腐,川省份的做法,他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喜欢吃辣。
  当然霍枭的爷爷奶娘也能吃,不然老太太指定不往霉豆腐上拌辣椒面。
  一口袋豆豉团,就是豆子和煮熟的红薯混一块儿,团成团,外头用稻草编织的兜子串成一长串,挂在房檐下自然发酵。
  吃的时候切碎炒菜就行了。
  然后正常豆豉,水豆豉……
  苜蓿盐菜,老盐菜,茄子干儿,豇豆干儿,辣椒干儿,萝卜干儿、豆腐干儿、五香豆腐干儿、麻辣豆腐干儿……
  用米粉拌切碎的辣椒发酵的糟辣椒,吃的时候从坛子里抓出来炒回锅肉巨巨巨香!
  还有姥姥自己偷摸做的腊肉和香肠,腊鱼腊肝儿,全用报纸裹好包好,塞麻袋里。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姥姥自己做的。
  林晚看着摆满了堂屋的坛坛罐罐和麻袋,脑袋一抽一抽的!
  先前她说给寄过去,姥姥不乐意,坛坛罐罐怎么寄。
  霍枭:“带着吧,咱们人多,车也有两辆,能装下!”
  姥姥还特意把老爷子和张叔的旧棉袄扒拉出来,裹在坛坛罐罐上,扎得紧紧的。
  不怕摔!
  林晚无奈地看了霍枭一眼。
  这家伙太能惯人。
  从小到老他都能惯着。
  杜国强:“嫂子,我们有的是人搬,别说这点儿东西,就是把整个家都搬去京市,我们也能搬。”
  张红旗,张红兵兄弟,大舅二舅两家人都早早的过来了,他们也带了不少东西来。
  林晚:“……”
  她看向霍枭。
  霍枭:“我们坐专机,能放下。”
  “都带上吧!”
  大家的心意,带去爷爷奶奶也高兴。
  老人家其实非常喜欢被人惦记着,嘴巴上说不要的话坚决不能听。
  “没有徇私,我没问你们之前,行程就定下来了。”怕林晚误会,他补充一句。
  飞机昨天就从他所属的保卫区飞过来了。
  “朱教授夫妻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正好京市那边儿有位领导的手术需要他们。”
  林晚:“!!!”
  “那……”
  霍枭:“平反不可能,不过他们以后可以借调到桦城保卫区医院改造。”
  那可是大好事!
  林晚压低声音问霍枭:“那他们怎么安排?”
  霍枭:“有人去接他们去机场。”
  “收拾得差不多了。”
  “走吧!”
  “小姨,小姨父,这段时间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柴火不用省着,该怎么烧就怎么烧,暖和最要紧。”
  黄桂芳推着她往外走:“知道了,跟你们我客气啥!”
  反正该拿的不该拿的都拿了,再计较就矫情了。
  占了便宜,他们夫妻从别的方面补吧。
  “家里有菜有肉有鸡蛋,你们别舍不得吃!”
  “今晚你们大家就在我家团年,吃年夜饭!”
  林晚化身小话痨,嘤嘤叮嘱。
  张红强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也窜上来叮嘱:“老姨父,你睡我的床,可不敢尿床啊!”
  “那可是我姐给我买的新褥子!”
  “你要是怕尿床,睡觉前别喝水,记住了!”
  段学峰抬手给他的后脑勺轻轻来一下:“你才闹床呢!”
  张红强的胸膛挺得可高了:“我没有,你乱说,我晚上都不喝水的!”
  “还有,我姐夫给我做的枪你可以玩,但不可以给我弄坏了巴拉巴拉……”
  黄桂香一把将他拉走,推搡出去。
  现眼包!
  段学峰嘎嘎乐!
  虽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始终心有遗憾,但他可以把晚晚和红强当成自己的孩子。
  “哟,你们这一大家子人是要上哪儿去啊?”
  大院儿里的邻居们都出来了,围着问黄桂香一家人。
  姥姥骄傲地道:“去京市!”
  “晚晚和小霍结婚,咱们还没去看过家,亲家那头让咱们过去待几天。”
  邻居们震惊。
  “你们都去啊?老张也去啊?”
  张爱民笑眯了眼:“嗯啊,我也是小霍的老丈人啊!”
  邻居们:你只是个后的!
  张红强:“我也去啊!”
  大飞、牛蛋、小钢弹、二丫、招娣、风车车……大院儿的小娃一窝蜂把穿了一身新的张红强给围住了。
  “老大,你要去京市?”
  张红强小下巴一抬:“是啊,我姐我姐夫都舍不得我,我倒是想留下来跟你们玩,可是他们离不开我,我也没办法啊!”
  他小手一摊,笑得欠揍。
  大院儿的孩子们顿时羡慕哭了。
  “你去不去广场?”
  “去不去长城?”
  “去不去会堂?”
  全国人民都知道京市有这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也是全国人民都向往的地方。
  张红强:“当然要去!”
  “我姐夫说了,要带我去!”
  “我姐夫还说要给我拍照片!”
  “我姐夫还要带我去看飞机大炮!”
  他本来想显摆自己坐飞机来着,但姥姥和妈妈不让他显摆。
  哎……
  八岁男子汉的惆怅和忧伤无人能懂!
  小伙伴们:“!!!!”
  妈妈!
  我们也先去!
  ‘啪!’
  你们不想去!
  邻居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这么多人去啊,火车票可花老钱了!”
  “你们是买的硬座还是卧铺啊?”
  “肯定是卧铺啊,也不看看人家小霍是啥级别,咋可能让老丈人老丈母娘坐硬座!”
  老太太:“……”
  喉咙好痒!
  她好想说她要去坐飞机啦!
  一家人在邻居们的羡慕声中上了车,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包艳想送人去机场,坐不了飞机,看一眼总可以吧。
  可惜,车没多余的位置!
  东西实在是带太多了!
  “孩子爸,你说……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沾晚晚的光坐一次飞机啊?”
  “要能坐一次飞机,我觉得死也值了!”
  钟红梅两口子也是目光火热,他们也想啊!
  努力表现吧!
  晚晚不是抠搜的人。
  “孩子爸!”车都走远了以后,钟红梅悄悄跟张红兵咬耳朵:“我发现,谁跟晚晚作对谁倒霉。”
  “晚晚是旺夫旺家的命。”
  “她自己就是好命!”
  张红兵深以为然地点头,仔细回想一下,晚晚还真从来都没吃过啥苦头。
  刚毕业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