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时候，封宁还没觉得什么，因为她曾经和烬正面接触过了。
如果他对她有敌意的话，当时就能够解决掉她，而且……
封宁咬了咬嘴唇，摇头道，“他应该……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凤栖看向她，“就因为他长得和时渊很像？而时渊爱你？”
封宁皱眉，她一直不太愿意多提之前和烬见面的事情。
但凤栖现在的情绪显然因为失去了涅槃蛋而不够稳定，封宁只能提了，因为那是她和凤栖都知道的事情。
封宁用力咬了咬唇，“因为他没有办法伤害我。”
时渊没说话，只是转眸看向封宁。
封宁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因为他长得和时渊像，而时渊又爱我，这样的愿意，而是他没有办法伤害我，他的力量……”
“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正如你所说的，我不知道他和时渊，我和他，还有我和那个棺木中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有着怎样的命运。”
“但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我们之间一定是有着某种联系的，烬的力量无法伤害我。”
封宁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下来。
程湛流和凤栖当然想起来封宁之前在海城时，就和烬见过面的事情。
而时渊，只是定定看着封宁。
封宁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延伸，在一切都还不够分明的时候。
于是她只说道，“总之，起码暂时不用担心他拿我去献祭的事儿。”
封宁看向凤栖，“我不知道玄凤的涅槃蛋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但对于你失去的遭遇，我深感遗憾。”
“我们会找到办法，解决问题，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不要以我安危的问题来恐吓时渊。”
封宁的声音平静柔和，但很坚定。
凤栖听了之后，眼眸似乎有一瞬的发红，但她深呼吸了几口，像是忍了下来。
她终于开了口，“孩子。”
“……什么？”程湛流声音一瞬间哑了。
或许在那之前，他并不是没有猜测过这个可能，但在凤栖亲口承认之前，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而现在，凤栖简单的两个字，终于将其证实了。
封宁张了张嘴……愣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凤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
“我们玄凤一族，并不是每一个，都有涅槃的能力。有的有，有的没有，甚至不一定和实力相关，或许就像我先前所说的，命运吧。”
“因为这份上天恩赐的能力何其宝贵，所以只要拥有这样能力的，毋庸置疑，他们都会在繁衍时，将自己这份能力，馈赠给自己的孩子。”
“那么孩子将作为涅槃蛋孕育，孵化。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得到独特的祝福，从一出生就拥有了涅槃蛋，拥有一次涅槃的能力。”
“无需再等待那该死的命运是否真的光顾自己。”
接下来的话，不言自明。
凤栖正好是那个拥有涅槃能力的玄凤一族，无论她的能力是来自于她的父母传承，还是后天的命运和机缘，得到了觉醒。
总之，她有这样的能力。
她就和所有族中的长辈一样，理所当然想将自己最宝贵的能力，馈赠给自己的孩子。
她和程湛流的孩子，在她腹中生根发芽，被她放在自己的涅槃蛋里孕育着。
因为有一半人类的血统，这孩子会比玄凤脆弱，所以她想将这个能力给孩子，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孩子。
结果却招来了这样的祸事。
如果她没有将孩子放在涅槃蛋里孕育的话，现在应该也不会出事。
“凤栖……”封宁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凤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封宁，“所以，失去涅槃蛋于我而言，意味着你们人类概念中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对，我的确不在意用你的安危恐吓时渊，尤其是在，他长着一张和那个恶人一模一样脸的情况下。”
程湛流在一旁，很久都没有说话，但这个素来板正淡漠的男人，眼睛全红了。
封宁：“程队……”
“请你们。”程湛流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音节来，“离开这里。”
“如果没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还需要交流的话。”程湛流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封宁还有话想说，但此刻也说不出来了，她点点头，对凤栖道：“你们……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程湛流道。
封宁牵着时渊的手朝门口走去，然后就听到程湛流的声音从后面飘了上来。
“封宁。”
“什么？”封宁转眸看向他。
程湛流哑声道：“如果这世上有早知道的话，当初我一定会选择让你死在封廉家的地下室里。说不定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谁都不会痛苦了。”
尽管不是自己的错，但封宁却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从海城研究所出去的时候，封宁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脚步却很是虚浮，像是要走不稳了似的。
时渊紧紧握着她的手。
封宁艰难对他笑了笑，“别太在意他们的话，他们没有恶意的，只是因为心情太难过了。”
时渊点了点头以示明白，让封宁放心了些。
封宁：“而且……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本来也一直没有催促你什么。”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封宁扣紧他的手指，“我始终相信他是他你是你。不管他做了什么，但你从下山开始第一天，就一直跟着我，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
时渊抬手将她的手握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我知道，别担心。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封宁点了点头，就近找了个五星酒店开了套房进去住了。
的确是累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样来回奔忙的累，还是因为这些事情实在是让人心力交瘁。
总之，封宁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
梦境里，她好像又进入到了那个黑暗的环境里。
而现在，封宁已经开始有些明白，自己在梦境里看到的是什么、是谁的视角了。
所以封宁甚至告诉自己，要在梦里努力看得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