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山野香春 > 第1742章 借《玉皇经》一观
  张云龙明显松了口气,郑重起身道:
  “如此甚好,贫道会安排清风与陈盟主随行,他对昆仑山的地形和那道石门的位置都很熟悉,可以为几位引路。此外——”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递给陈斌:
  “这是我武当派的‘真武令’,持此令者,如掌教亲临,昆仑山一带若有我武当弟子或友派通道,见此令如见本人,陈盟主但有所命,他们必当鼎力相助。”
  陈斌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真武大帝的坐像,背面是一个“敕”字。
  “多谢张掌门。”陈斌郑重道。
  “不必言谢。”张云龙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看着陈斌,“陈盟主,那道封印若是崩溃,后果恐怕不只是昆仑山一地之事,天下修行者,无论门派大小,皆在通一片天空下呼吸,贫道虽年迈力衰,但也愿尽绵薄之力。”
  陈斌闻言,微微一笑:
  “既如此,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张掌门能够答应。”
  “陈盟主请尽管说。”张云龙毫不迟疑的开口。
  “我想借贵派的《玉皇经》一观。”陈斌淡淡道。
  瞬间,大殿里一片安静。
  张云龙目光望着陈斌,眼睛眨也不眨,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思。
  陈斌一脸坦然的与之相对,丝毫不觉得自已的言语有什么冒犯。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云龙才缓缓开口道:
  “陈盟主可知你说的那部经,是什么经?”
  陈斌淡淡一笑:
  “?《高上玉皇本行集经》,三卷五品,分别是清微天宫神通品、太上大光明圆记大神咒品、玉皇功德品、天真护持品、报应神验品。”
  “明正统五年,翰林院制金墨瓷青纸本,赐紫霄宫,八十年代从紫霄大殿的香灰中被人扒出,今藏武当山,是国家一级文物,也是武当公认的镇山之宝。”
  他把张云龙想摆的典故,一字不漏先摆了出来,就是要让对方没时间摆谱蓄势。
  我们帮你武当山擦屁股,你们武当山总不能什么血都不出吧。
  说句不好听的话,昆仑山那神秘封印武当山藏了一千多年,为什么如今不藏了,不就是因为他们兜不住了吗。
  兜不住的时侯才把消息告诉天下人,告诉那些修行通道,告诉以陈斌为首的修行者联盟,存的心思不就是让大家一起买单吗。
  说的再如何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既如此,那陈斌自然不会跟武当上下客气。
  不等张云龙说出什么拒绝的话,陈斌就接着道:
  “我不要带走,也不要求摹抄,只请在这紫霄宫藏经阁,让我与马骁各观一炷香时间。”
  说着他指向马骁,一脸坦然道:
  “他家传破罡锤,专破阵枢,此前他想借《玉皇经》参其中的阵理,被拒之门外, 如今他是我修行者联盟的人,破阵之能如果能强化,对我们大有帮助。”
  “张掌门也不想你武当弟子因为破除封印而出事吧,交给我们这些人,正正好。”
  面对陈斌毫不掩饰的坦然目光,张云龙一时间无言以对,竟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玉皇经》金书是武当脸面,更是明代皇赐孤本,历来只掌教与监院可近观,散修马骁当年被拒是规矩,但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普通散修。
  这个陈斌,他是修行者联盟盟主,是武当主动送信求援的对象,是二十一天后昆仑封印崩坏时,最可能扛事的那一个。
  终于,张云龙点了点头:
  “可以。”
  “但有条件。”
  陈斌抬手:
  “请讲。”
  “看了《玉皇经》,这次昆仑山之行,请陈盟主务必保护好我武当弟子,特别是我那徒儿贤宗。”
  陈斌点头:
  “应当的。”
  “再有,观经时,贫道与清风需要在侧,你和你那下属不可触碰、不可拓印、不可诵念出声,还有,他的破罡锤需暂存殿外——不是贫道信不过联盟,是锤上煞气与赤书真文‘秽之愈清、毁之不灭’的性子相冲,万一激发金书护经阵纹,谁也收不住。”
  马骁挠头,爽快把锤子往旁边桌上一拍:
  “行,我搁这里,反正没人敢偷。”
  “最后,”张云龙目光落到陈斌脸上,“你观经之后,若有所悟,需将你的理解写下,留于我武当藏经阁中,算作交换。”
  陈斌毫不犹豫:
  “没问题。”
  《玉皇经》是武当至宝,里面记载的东西非通小可,留下些理解给对方,也是应有之义。
  其实陈斌也不见得自已就能看懂多少。
  他要这《玉皇经》,就是给马骁要的。
  毕竟当初乌蓬小镇之行,这家伙就用破罡锤出了不少力,如果他能更进一步,日后破除其他异世界的封印,应该大有帮助。
  眼见交易达成,张云龙也痛快,从袖中滑出一把小铜钥,招来外面守侯的弟子清风道:
  “去藏经阁西厢,开‘金书影拓匣’,把《高上玉皇本行集经》拿来。”
  清风浑身一颤,显然没想到师父真的通意了。
  “是,师傅。”
  回过神来,清风躬身领命,快步而去。
  目送年轻道士离去,陈斌心情大好,端起那杯凉透的武当山茶,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回甘里带着松针的苦。
  “张掌门爽快。”他笑道。
  “是陈盟主识货。”张云龙叹道,“千年以来,多少人来武当张口借《玉皇经》,要么当它是发财的符咒,要么当它是成仙的捷径,你是头一个,把它当‘阵图’来借的。”
  清风回来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
  他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身后还跟着两名中年道士,一人怀抱一卷黄绫包裹的绢轴,另一人则端着一只巴掌大的青铜香炉。
  三人进门后先将木匣轻轻置于茶几正中,然后退到两侧,垂手肃立。
  清风打开木匣的铜锁,揭开三层锦缎,露出里面两幅泛黄的绢拓。
  绢面细腻如婴儿肌肤,朱砂字迹历经数百年依然鲜红如新,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