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山野香春 > 第1743章 观经
  “陈盟主,这便是《高上玉皇本行集经》的影拓本,分上下两册。”
  清风轻声道。
  陈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马骁。
  后者会意,立刻郑重的走上前去,双手在衣服上狠狠擦了擦之后,这才视若珍宝的将那帛书捧了起来。
  马骁迫不及待的打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马骁边看边说着话,脸上的神情之激动,肉眼可见。
  他家传破罡锤,修行的也是修行圈子里极为冷门的阵法,再加上是一个散修,所以这么些年来就没有什么成就,一身的本事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然而,他始终深信,阵法之道不是什么小道,自已之所以没有成就,是因为没有更多的“秘籍”可以参照。
  当初马骁想看《玉皇经》,就是因为听人说那里面记载着较为完整的阵法修行理念。
  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也终于看到了那些理念。
  整个人如醍醐灌顶,如当头棒喝,以往各种难以理解难以想通的东西,如今全都想通了。
  读到心情激荡处,马骁更是抬起头来,情绪激动的对众人说道:
  “你们知道吗,这《玉皇经》,根本就不是用来诵读的经文,而是一部以文字形态呈现的阵图总纲。”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一座微型阵法的核心枢纽,整篇经文串联起来,就是一套覆盖天地五方的巨型阵网!”
  “北方黑帝……八威制天……洞阴朔单郁绝……元台……”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着马骁那状若疯狂的样子,张云龙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这人竟如此天才?”
  从没有一个人,对《玉皇经》有如此通透的解构!
  此子,此子若是入我武当,那前途不可限量!
  张玉龙忽然扭头,望着陈斌,一字一句道:
  “陈盟主,刚才的条件我想改一下,我不要别的,只要你这位下属拜入我武当门下就行,如何?”
  陈斌哑然失笑,然后一指马骁道:
  “这个你要问他自已,他只要通意,我没意见。”
  “好,好,好,多谢陈盟主成全。”张云龙激动的连连拍手,一脸的志在必得。
  陈斌看着张云龙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暗笑,嘴上却没再多说。
  马骁这人他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对方的性子他还是摸得清的——散修出身,自由惯了,最烦的就是门派里的条条框框。
  当年他来武当借经被拒,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如今让他拜入武当门下?
  怎么可能。
  果然,当马骁看完了《玉皇经》上册,喝水休息的间隙,听到张云龙想要收自已为徒的话后,整个人立刻从狂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手里的绢拓都差点没拿稳。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三分震惊、三分尴尬、四分“您老这是在逗我吧”。
  “张掌门,这个……”马骁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把绢拓放回木匣里,拱了拱手,“承蒙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门规戒律的约束,要是真入了武当,只怕三天两头就要犯戒,到时侯反倒给贵派添麻烦。”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这破罡锤是家传的,我爹临终前嘱咐过,这门手艺不能断在我手里,我得留着这把锤子,给老马家传下去。”
  “武当没有什么清规戒律,你想吃肉吃肉,想喝酒喝酒,想成家成家。”张云龙打定主意不放人,笑呵呵道。
  道门本就不是佛门,繁文缛节少的可怜,更不存在戒吃戒色什么的。
  “可我要加入武当,岂不就得在武当山待着?我现在在为联盟办事呢。”
  张云龙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为一声长叹:
  “可惜,可惜,以你对阵道的悟性,若是能入我武当潜心钻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本想说那你干脆就脱离联盟,但考虑到陈斌这盟主当面,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只能另想它法了。
  见老道放弃,马骁嘿嘿一笑,重新捧起那卷绢拓,再次投身《玉皇经》之中。
  陈斌则趁他看完了上册,才拿起起那《玉皇经》随意翻看了几下。
  他虽然也能看懂上面的东西,但却没有马骁那样醍醐灌顶般的顿悟,所以只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看张云龙眼下的样子,恐怕也没兴趣要自已的读后感了。
  于是,陈斌干脆闭上眼睛,在心中回忆方才从那卷帛书上看到的蝌蚪文。
  那些蝌蚪文在他眼中重组之后,形成了一段完整的信息,像烙印一样直接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人把一段信息硬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不需要理解,不需要翻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知道”了。
  那段信息的内容,自然是关于昆仑山那道封印的。
  准确地说,陈斌得到的信息,是一段“操作指南”:如何修复封印、如何加固封印、以及在封印彻底崩溃的情况下,如何重新建立一道新的封印。
  换言之,陈斌现在已经掌握了如何重新封印那道昆仑山异世界裂缝的能力了。
  但这些方法,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施术者必须具备至少元婴期的修为。
  陈斌现在只是金丹期巅峰,距离元婴期还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的人一辈子卡在这个关口上,到死都迈不过去;有的人机缘巧合,一夜之间就能突破。
  所以就算掌握了方法,眼下的他,也无法将那道裂缝重新封印。
  但无论如何,昆仑山必须去。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清风准时上前,轻声提醒道:
  “马道友,时辰到了。”
  马骁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将绢拓放回木匣中,双手合拢,郑重地朝木匣鞠了一躬。
  这一躬,既是谢武当的慷慨,也是谢这部经书给他的启发。
  “多谢张掌门,多谢清风道长。”马骁直起身,脸上带着记足的笑容,“这一炷香,抵得上我自已摸索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