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那女人回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神经病啊”
女人骂了句神经病。
“抱歉，我认错了人。”
池明野触电似的缩回手。
这一幕却落入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车主的眼中。
他转头看向后座的姜瑶，“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
姜瑶眼珠子转了转，看到失魂落魄的池明野。
眼神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她刚做完食道手术，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见她不愿意多说，季初时没有再勉强。
车厢里又恢复一片寂静，姜瑶望着驾驶位男人英俊的侧脸，陷入沉思。
她第一次见季初时是被推向手术室的推车上。
她用沾满血的手抓住季初时的手臂，“别，别，救我了，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不行，我遇见了你，你就不能死。”
“我不能让你降低我手术成功的概率。”
就这样的一句话，让原本已经濒临死亡的她抢救回来。
后来她才知道季初时是海外留学归来最厉害的外科手术医生。
“即便你救了我，我也不想活了，何必呢？”
醒来后，姜瑶躺在病床上，在手机上写下这句话。
季初时却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你不想活是你的事，救不救你是我的事。”
“我没有医药费转给你的。”
季初时不屑冷笑，“救你，我就没想过要你给钱。”
“再说，向我谈钱，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
要是以前看到有人朝她伸出援手，她肯定感激涕零。
可现在，她身体千疮百孔，已经无法再感知温暖。
当天晚上，姜瑶就偷偷溜出院了，打算找个地方自杀。
她走到了跨海大江，坐在台阶上回想许久，最终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
姜瑶只感觉冰冷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冷到她骨头里。
身体也越来越沉，不断坠落海底。
她想，这次她应该能死了吗？
突然头顶传来一抹沉重的声音，她掀开眼皮，有人奋不顾身朝着她游过来。
“姜瑶”
她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是在岸边，季初时不断按压着她的胸腔，给她做人工呼吸。
“姜瑶，你没事吧？”
姜瑶猛地吐出水，她艰难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要救我？”
“你让我去死好不好？”
“不好，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掉的。”
她愣住，只见季初时又继续说道，“你父亲曾经是我大学的医学老师，他有恩于我，当年姜教授死后，我已经回国，本来想资助你继续读书的，没想到，等我赶到姜家时，你已经不见了，姜瑶，我想姜教授看到你现在这样也一定会很难过的。”
姜瑶本还想说什么。
但由于她刚做过手术，身子骨太弱，顿时晕了过去。
季初时怕她又想着自杀，干脆将她养在自己的公寓里，并且装上监控，时刻监管着她。
就这样，她就和季初时熟络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季初时轻声问。
其实她对饮食，穿着那些真的不感兴趣。
“随便。”
突然季初时想起什么，“吃了饭，你想不想看看芭蕾舞表演？”
姜瑶一向死寂的眸子多了些光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