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绝症娘娘挺孕肚死遁,皇上和权臣悔疯 > 第37章愈发贪婪地想要得到她的心

“哎哟,小沈公子多虑了,”王德顺笑着打断他,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娘娘凤体并无大碍,就是前些日子劳神了,陛下体恤,让娘娘好生将养着。您也知道,这宫里规矩大,陛下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咱家可不敢违逆。”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看似好心的提醒:
“小沈公子,您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什么地方该来,什么地方不该来。皇后娘娘如今在陛下跟前静养,那是天大的恩宠。您这般贸然求见,若是惊扰了娘娘,或是惹了陛下不快……到时候,怕是又要让娘娘为您操心不是?”
这话软中带硬,既点出了帝王的旨意不可违抗,又暗含了警告,更抬出了为皇后着想的帽子。
沈砚白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看着王德顺那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那些面无表情、气息沉凝的侍卫,心知今日是绝无可能见到师姐了。
他沉默片刻,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顺从的笑意,微微躬身:“多谢王公公告知。是在下唐突了,考虑不周。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娘娘静养了。待娘娘何时方便,我再来请安。”
“诶,这就对嘛。”王德顺笑容更深,满意地点点头,“小沈公子慢走。”
沈砚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平静,但步伐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直到走出书房的范围,拐入一处僻静的宫道,他才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他抬起手,置于唇边,发出一声极轻微却独特的哨音。
不多时,那只雪白的鸽子便扑棱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沈砚白指尖极快地在鸽子柔软的羽毛上拂过,低声说了几句。
雪鸽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影,迅速朝着书房的大致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高高的宫墙之后。
沈砚白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清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师姐被困住了,虽然暂时安全,但处境显然并不自由。
他必须尽快想到办法。
——
御花园的水榭内,萧景珩正凭栏看着池中游鱼,小公主萧明月却气鼓鼓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满脸的不高兴。
“皇兄!你骗人!”
萧明月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委屈和抱怨,“你之前明明说,只要我把那个讨厌的沈砚白拘在身边,皇后肯定会因为担心他而来瞧我,顺便……顺便也能多陪陪我。”
她越说越气,小嘴撅得老高:“可这都多少天了?我连皇后的影子都没见到!我去凤栖阁找了好几次,青竹翠羽她们都说皇后不在,问去了哪儿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皇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萧景珩握着鱼食的手微微一顿。
听着妹妹的抱怨,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
他当然知道姜昭宁在哪儿,正被他牢牢困在书房里,寸步难行。
他低咳一声,掩饰住神色间的些许不自然,将手中的鱼食随意撒入池中,引得锦鲤争相抢食,顺势转移了话题:
“朕何时骗过你?许是你皇后近日确实有事忙碌。倒是你,那沈砚白在你那边……伺候得如何?可还尽心?”
一提及沈砚白,萧明月脸上的怒气滞了滞,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别处,划过一抹极不明显的心虚和不自在。
自从那日被沈砚白用激将法狠狠羞辱了一顿,又放下狠话要让他刮目相看之后,她这两日确实消停了不少,
甚至有点刻意避着沈砚白,一方面是在赌气,另一方面也是暗自发誓要做出点样子来,一时倒真没怎么去找他麻烦,自然也没太关注他的动向。
“他……他还不就那样。”萧明月含糊其辞,不想多谈,立刻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皇兄你别打岔!皇后到底去哪儿了?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你罚她了?”
萧景珩见她追问不休,心中略感烦躁,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用一种略显敷衍的语气道:
“朕怎会罚她?她好得很,只是需要静养些时日。你放心,有沈砚白在你宫里,你皇后记挂着他,总会寻机会去看你的。”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透露姜昭宁的真实情况,又给了萧明月一个虚无缥缈的期望。
萧明月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皇兄,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她撇撇嘴:
“真的?皇兄你可不能再骗我!”
“朕何时骗过你?”
萧景珩再次重复道,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朕还有些奏折要批,你若无事,便先回宫去吧,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萧明月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皇兄似乎不愿再多说,也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行了个礼:“那明月先告退了。”
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水榭,心里还在琢磨着皇后到底去了哪儿,以及……该怎么让那个讨厌的沈砚白对自己刮目相看。
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萧景珩脸上的淡然缓缓褪去,眉头微蹙。
将姜昭宁困在身边,虽解了他一时之气,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咚——”
萧景珩独自站在水榭边,随意的朝着里面丢石子,池中的锦鲤被吓得四处散去。
过了片刻,水面恢复平静,映出他微蹙的眉头和深沉的眼眸。
脑海里面全是姜昭宁。
带她出去那一夜,她确实是高兴了不少,也确实让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但他心底总萦绕着一丝不确定感,觉得两人之间似乎仍隔着一层纱,她似乎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不肯对他吐露半分。
他深知,若是直接去问,以她如今这副封闭自己的状态,定然问不出什么真话。
而她身边最亲近、或许能知悉她真实想法的人,莫过于那个沈砚白。
可那小子对她维护得紧,对自己这个皇帝更是隐隐带着敌意,想从他嘴里套话,无异于痴人说梦。
思来想去,他竟有些无力地发现,自己虽能掌控天下,却似乎真的无法猜透一个女子的心思,尤其还是他如此在意之人的心思。
他原本以为,将她的人牢牢困在身边便足够了。
可如今人在身边,他却愈发贪婪地想要得到她的心。
至于如何得到……
萧景珩脑中猛地划过一道亮光!
是了!
他怎么忘了这一层!
他们曾是棋逢对手的“弈友”,通过信鸽传递棋谱和心得,畅所欲言,毫无顾忌。
在那些书信里,他们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只是两个因棋结缘的陌生人,反而更能坦诚相待。
如今,他知道她是那个“弈友”,但她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与她神交多年的笔友!
如果……
如果他以“弈友”的身份重新与她联系,她是否会对这个“陌生人”敞开心扉,吐露一些不会对“皇帝”诉说的烦恼?
这个念头让萧景珩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甚至还有一丝隐秘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立刻转身,对一直垂手侍立在远处的王德顺沉声道:“去,把朕从前养在珍禽苑的那几只朱喙雪鸽带来。”
王德顺虽心中诧异陛下为何突然想起那些几乎被遗忘的鸽子,但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道:“奴才遵命。”
随即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只通体雪白、喙部一点朱红的鸽子被小心翼翼地装在精致的鸟笼中呈了上来。
这鸽子与那日被他射落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正是当年用来传信的品种之一。
萧景珩挥退旁人,独自坐在书案前。
他铺开一张特制的细小纸条,研磨提笔,动作竟有些难得的郑重和生涩。
他先是如同以往一样,极其专注地画下了一局残谱,这是他近日苦思冥想的一处精妙布局。
画完之后,他笔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又在棋谱下方空白处,添上了一行小字,语气试图模仿着当年交流时的随意:
【暌违已久,忽得此局,心痒难耐,特与君共析。另,近日偶感烦忧,家中内子似有心结,郁郁寡欢,疏离于吾,百思不得其法,若君得闲,可否一叙?】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觉得似乎太过直白急切,透露了太多私人情绪,与以往只谈棋艺的风格不符,恐惹她怀疑。
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将下面那行倾诉烦恼的字句仔细地涂掉了,只留下了残谱,并在最下方重新写上:
【暌违五载,忽忆旧谊,君可安好?】
这样应该足够自然,不会显得突兀。
他将纸条仔细卷好,放入细小的竹管内,小心地缚在雪鸽的腿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王德顺低声吩咐:“想办法,让这鸽子‘不经意’地飞到书房窗口附近,最好……能让皇后看见。”
王德顺心中巨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图,恭敬地接过鸽子:“奴才明白,定会办得自然妥帖。”
看着王德顺捧着鸽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萧景珩负手立于水榭前,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他既希望她能看到,又怕她看不到;既希望她回应,又不知她会如何回应。
这种小心翼翼、揣测试探的感觉,竟比他处理最棘手的朝政还要让人心绪不宁。
他就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焦灼地等待着那只鸽子的消息。
——
书房。
姜昭宁正倚在榻上小憩,忽听得外间似有细微的动静,隐约还有嬷嬷低低的说话声。
她睁开眼,扬声问道:“外面何事?”
伺候的嬷嬷闻声连忙进来,躬身回道:“回娘娘,方才太医院的小沈公子来过,想给娘娘请平安脉。奴婢见娘娘歇着了,便说娘娘还未醒,让小沈公子晚些时候再来。”
姜昭宁闻言,秀眉微蹙。
小师弟来了?
竟被拦下了?
不由得有些生气。
但她知道这些下人也是奉命行事,与他们置气并无用处,反而徒惹麻烦。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语气尽量平和地吩咐道:
“日后若是小沈公子再来,无论本宫是歇着还是醒着,都需即刻通传,不得延误。小沈公子医术精湛,陛下亦是知晓的,他的请脉于本宫凤体有益,不可怠慢,明白吗?”
嬷嬷连忙低头应道:“是,奴婢记下了,谨遵娘娘吩咐。”
“下去吧,本宫想静静。”姜昭宁挥了挥手。
嬷嬷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重归寂静。
姜昭宁心中却因小师弟被拦之事添了几分烦躁,正思索着该如何才能与小师弟取得联系,忽听得窗棂处传来几声极轻微的、有规律的“嗒、嗒”声。
像是小石子敲击的声音。
姜昭宁心中一凛,难道是……小师弟?
他竟找到办法靠近这里了?
她立刻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怀着几分期待和警惕,猛地推开了窗户!
然而,窗外并无半个人影,只有一抹身影迅捷地一闪而过,似乎是躲入了旁边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一只通体雪白、喙部一点朱红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乖巧地落在了窗台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她。
姜昭宁微微一怔,目光迅速扫过空荡荡的窗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的鸽子吸引。
是神医谷的朱喙雪鸽没错。
她伸出手,那鸽子便跳上了她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然而,她的指尖触碰到鸽子腿部时,却摸到了一个细小冰凉的硬物。
那是一个极其精巧的细竹筒。
姜昭宁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不对劲。
她与小师弟通信,从来都是用谷中特殊的暗号直接“说”与鸽子听,再由鸽子转述,根本无需这等容易留下痕迹的实体信件。
这会是谁?
她心中警铃微作,小心翼翼地解下那竹筒,从中倒出一卷极细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画的竟是一局精妙的棋谱残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暌违五载,忽忆旧谊,君可安好?】
这字迹……这棋风……
姜昭宁的瞳孔微微收缩,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掀开。
五年前,在她入宫之前,确实因机缘巧合,与一位匿名的“弈友”通过这种朱喙雪鸽传递棋谱,互相切磋,畅谈棋道,甚至偶尔会闲聊几句人生感慨。
那是她年少岁月里的轻松时光。
只是自她入宫后,一切戛然而止,她也渐渐将这段往事埋藏心底。
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竟会再次收到来自“他”的消息。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