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作精女配不干了 > 第10章 巷子里的质问

巷子里的质问
从清音阁出来,厉珩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东街。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去。
只是想看看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他站在街角,看着她的铺子。
铺子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他看见萧景行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笑。
他看见沈棠宁送他到门口,两人说了几句话,萧景行才离开。
他看见沈棠宁转身回去,背影窈窕。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铺子关门。
沈棠宁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青黛。
两人说说笑笑,往家的方向走。
厉珩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路,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他忽然上前,拦住了她。
沈棠宁吓了一跳,看清是他,皱起眉头。
“世子爷?您怎么在这儿?”
厉珩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沈棠宁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就说:“世子爷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要绕过他。
“等等。”厉珩伸手拦住她。
沈棠宁停下脚步,看着他。
厉珩看着她,忽然问:“你最近……为什么都不来陷害我了?”
沈棠宁愣住了。
她以为自已听错了。
“世子爷说什么?”
厉珩的脸微微发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以前,不是经常……陷害我吗?最近怎么不来了?”
沈棠宁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出声那种。
“厉世子,”她忍着笑,“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要不我给您推荐个大夫?”
厉珩脸黑:“我问正经的。”
沈棠宁收起笑,认真看他。
“世子爷,”她说,“以前是我年少无知,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现在我长大了,懂事了,不纠缠了,您不应该高兴吗?”
厉珩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沈棠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位世子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以前她追着他跑,他嫌烦。
现在她不追了,他反而来问“为什么不陷害我了”。
这是什么毛病?
“世子爷,”她说,“让让,挡路了。”
说完,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厉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黛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跟上。
走了好远,青黛小声问:“小姐,世子爷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棠宁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脑子有病吧。”
青黛忍不住笑了。
沈棠宁也笑了。
“行了,别管他。回家吃饭。”
厉珩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他只是……只是想知道答案。
现在他知道了。
她说,她长大了,懂事了,不纠缠了。
她说,他应该高兴。
可他不高兴。
一点也不高兴。
他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他。
给他写信,制造偶遇,送他东西。
他烦不胜烦,每次都冷着脸拒绝。
可现在想想,那些信,那些偶遇,那些东西,都是她的一片真心。
而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现在她不给了,他才发现,原来那些东西,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厉珩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去的。
只知道那一晚,他又失眠了。
二哥的点评
第二天一早,沈辞来找沈棠宁。
“棠宁,”他问,“听说昨天厉珩又找你了?”
沈棠宁点点头:“嗯,在巷子里堵我。”
沈辞挑眉:“他说什么了?”
沈棠宁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沈辞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他问你为什么不陷害他了?”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话他也问得出口?”
沈棠宁无奈地看着他:“二哥,你笑什么?”
沈辞好不容易止住笑,说:“我笑他活该。”
沈棠宁眨眨眼:“活该?”
沈辞点点头:“以前你追他的时候,他爱答不理。现在你不追了,他反而来问‘为什么不陷害我了’。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沈棠宁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沈辞看着她,忽然问:“棠宁,你对他,真的没感觉了?”
沈棠宁认真地点点头:“真的没有了。”
沈辞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笑了:“行,我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那个厉珩,估计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沈棠宁眨眨眼:“什么意思?”
沈辞笑了笑,说:“你等着看吧。他既然开始问了,就说明他在意了。在意了,就会继续追。”
沈棠宁皱起眉头:“可我不想让他追。”
沈辞摊手:“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路人甲。他追他的,你不理你的,看他能坚持多久。”
沈棠宁想了想,点点头:“好。”
沈辞看着她,忽然伸手摸摸她的头:“我家棠宁长大了。”
沈棠宁躲了躲:“二哥,别摸头。”
沈辞笑了:“好好好,不摸。走吧,吃饭去。”
萧景行的邀请
又过了几天,萧景行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写:“沈姑娘,过两日城外梅花开了,想请姑娘一同去赏梅。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沈棠宁看着信,有些犹豫。
青黛在旁边说:“小姐,萧世子人挺好的,您就答应呗。”
沈棠宁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去。”
她回了信,约定好时间。
到了那天,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着马车出了城。
萧景行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
看见她,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
“沈姑娘,你来了。”
沈棠宁点点头:“萧世子久等了。”
“不久不久,”萧景行笑着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很快就到了一片梅林。
梅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粉的,一树一树,香气扑鼻。
沈棠宁看得眼睛都亮了:“真好看。”
萧景行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喜欢吗?”
沈棠宁点点头:“喜欢。”
两人在梅林里走着,聊着天。
萧景行博学多才,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聊起什么都头头是道。
沈棠宁虽然不像他那样精通,但现代人的见识广,偶尔说几句,也能让他眼前一亮。
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梅林深处。
忽然,萧景行停下脚步,指着一棵梅树说:“沈姑娘,你看。”
沈棠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那棵梅树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竹筒,竹筒里插着一枝红梅。
“这是什么?”她问。
萧景行笑了笑,走过去取下竹筒,递给她。
沈棠宁接过来一看,竹筒上刻着一行小字:“赠沈姑娘,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萧景行。
萧景行看着她,温声说:“沈姑娘,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我实在忍不住。”
沈棠宁眨眨眼:“忍不住什么?”
萧景行深吸一口气,说:“忍不住想告诉你,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沈棠宁愣住了。
萧景行继续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姑娘。你不像那些贵女一样装模作样,你真实,有趣,聪明,善良。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沈棠宁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萧景行笑了笑,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顿了顿,又说:“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希望,我们能继续做朋友。”
沈棠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萧世子,谢谢你喜欢我。但是……”
萧景行笑着打断她:“我知道。但总要试试,不然不甘心。”
沈棠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的很好。
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即使被拒绝,也能笑得这么坦然。
“萧世子,”她说,“你是个好人。”
萧景行笑了:“这话听着像发好人卡。”
沈棠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萧景行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梅林回来,沈棠宁的心情有些复杂。
萧景行是个好人,但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她很确定。
可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又不忍心伤他。
“小姐,”青黛在旁边问,“您在想什么?”
沈棠宁摇摇头:“没什么。”
青黛看着她,忽然说:“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欢萧世子?”
沈棠宁点点头:“嗯,不喜欢那种喜欢。”
青黛叹了口气:“萧世子多好啊,温温柔柔的,对您也好。您要是嫁给他,肯定很幸福。”
沈棠宁笑了笑:“幸福不是只有嫁人这一种。”
青黛眨眨眼:“那还有什么?”
沈棠宁想了想,说:“有爹疼,有娘爱,有哥哥们宠,有朋友陪着,每天吃吃喝喝,看看书,听听戏,这就是幸福。”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棠宁看着她,笑了。
“行了,别想了。回家吃饭。”
厉珩的嫉妒
厉珩听说沈棠宁和萧景行一起去赏梅了。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听说的,反正就是听说了。
听说之后,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赏梅?
两个人?
孤男寡女?
他们在梅林里干什么?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厉珩越想越烦躁,恨不得冲到梅林去看看。
但他不能。
他没有资格。
他只能在家里等着,等着,等着。
等到傍晚,终于有人来报:沈姑娘回来了。
厉珩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她回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高兴?不开心?
有没有……有没有对萧景行动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想知道。
第二天,他让人去打听。
打听来的消息让他如坐针毡——
萧景行向沈棠宁表白了。
沈棠宁拒绝了。
厉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她拒绝了萧景行,是因为不喜欢他,还是因为……心里有别人?
那个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他?
厉珩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
他想起以前,她追着他跑的时候,眼里只有他。
如果她现在心里还有他,那他……
他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随从在后面喊:“世子爷,您去哪儿?”
厉珩头也不回:“出去走走。”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只是想去见她。
想看看她。
想和她说说话。
他走到东街,走到她的铺子门口。
铺子里很热闹,他看见她在里面,正在跟客人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头发还是简单地挽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看见他了。
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点头。
那眼神,还是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厉珩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萧景行的眼神,不一样。
她看萧景行的时候,会笑,会眼睛亮起来。
可看他,只有礼貌,只有疏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心里,没有他了。
真的没有了。
厉珩站在那里,看着她和客人说话,看着她把客人送走,看着她转身回去。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铺子关门。
她出来,看见他还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世子爷?您怎么还在这儿?”
厉珩看着她,忽然问:“你……真的不喜欢萧景行?”
沈棠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世子爷,这是我的私事,跟您没关系吧?”
厉珩被噎住了。
沈棠宁看着他,忽然说:“世子爷,您到底想干什么?您要是没事,能不能别总出现在我面前?”
厉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棠宁叹了口气:“世子爷,我以前喜欢您的时候,您不理我。现在我不喜欢您了,您反而总来找我。您这样,让我很困扰。”
厉珩愣住了。
困扰?
他让她困扰了?
沈棠宁看着他,认真地说:“世子爷,我过得很好,不需要您来打扰。您要是真为我好,就离我远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
厉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让他离她远点。
她说,他让她困扰了。
他忽然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去的。
只知道那一晚,他又失眠了。
北境质子拓跋烈当街被人陷害“调戏民女”,引来众人围观。
沈棠宁的马车路过,她掀帘看了一眼:“这人一看就没吃饱饭,饿得走路都打晃,还有力气调戏人?”
拓跋烈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看到一个姑娘正收回视线。
他记下了这张脸。
三日后,拓跋烈带着一匹北境好马堵在沈棠宁铺子门口:“那日多谢姑娘解围,这马送你。”
这一幕被暗中观察的厉珩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