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期的最后一晚,澜岸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妄坐在苏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星穹计划的审批文件。文件上,监管部门的红色印章终于再次落下,“同意恢复审批”几个字,像一道刺眼的光,提醒着他这场博弈的代价。
林舟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苏总,审批通过了!沈氏那边也撤回了对我们的商业施压,星穹计划可以正常推进了!”
苏妄抬眼,眸底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他知道,这不是胜利,只是沈烬辞给他的又一道枷锁。
“知道了。”他淡淡开口,将文件合上,“备车,去沈氏庄园。”沈氏庄园坐落在澜岸城郊外的半山腰,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苏妄的车刚驶入庄园大门,就被两侧的安保拦下。陈默早已在门口等候,语气恭敬:“苏总,沈总在书房等您。”
穿过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苏妄跟着陈默走进了沈烬辞的书房。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沈烬辞的身影拉得颀长。他背对着门口,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油画上,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
“沈总。”苏妄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沈烬辞缓缓转身,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眸色沉沉:“苏总倒是守时。星穹计划的审批恢复了,你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苏妄倚在门框上,语气淡漠:“沈总想要什么?我以为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不是卖身契。”
“商业合作?”沈烬辞轻笑一声,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苏妄的领带,动作亲昵又带着侵略性,“苏妄,你太天真了。我帮你搞定了星穹计划,可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合作’。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从澜岸夜宴初见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猎物了。我查过你的过去,知道你三年前在海外的所有秘密,知道你桀骜外表下的脆弱与野心,也知道你现在所有的算计。”
苏妄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掩埋的过往,竟然被这个男人一一翻出,摊在眼前。
“沈烬辞,你别太过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下意识摸向袖口的金属片。
“过分?”沈烬辞轻笑一声,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已,“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逃不掉的。无论你怎么算计,怎么布局,最终都只会落入我的掌控里。”
他的气息笼罩而下,带着烟草的冷冽和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可以给你自由,可以让你继续推进星穹计划,可以让你在财阀圈里继续做那个桀骜不驯的苏公子。但前提是,你要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苏妄抬眼,与他咫尺相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刺骨的冷意:“沈烬辞,你错了。我苏妄的人生,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就算你困住我的人,也困不住我的心。总有一天,我会从这里走出去,彻底摆脱你的掌控。”
“总有一天?”沈烬辞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那我就等着。苏妄,你尽管逃,逃一次,我抓一次,抓回来一次,我就让你更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拂过苏妄泛红的下颌,动作温柔,语气却像淬了冰:“记住,你逃不掉的。”离开沈氏庄园时,雨已经停了。
苏妄坐进车里,指尖抚过眉心,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林舟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问:“苏总,我们现在回公寓吗?”
“不。”苏妄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去星穹实验室。另外,联系我们在海外的接应团队,准备好撤离路线和身份伪造文件。”
林舟愣了一下:“苏总,您是说……要逃?”
“沈烬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苏妄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锋利的算计,“他不会放过我的,星穹计划也只是他用来牵制我的工具。与其在这里任人摆布,不如主动出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三天后,沈氏会举办年度财阀峰会,到时候庄园的安保会大部分抽调去会场。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林舟瞬间明白了苏妄的用意——他不是在妥协,而是在暗中酝酿一场彻底的逃离。
“我这就去安排。”林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转身拨通了海外团队的电话。
车窗外的澜岸城灯火璀璨,苏妄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内侧那枚冰凉的金属片。
沈烬辞,你说我逃不掉。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这场以爱为名的狩猎,谁才是真正的猎物,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