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岸会所的包厢里,檀香袅袅。
沈烬辞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目光落在苏妄放在桌上的星穹计划方案上,眸色沉沉。方案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还有几处刻意标注的“安全隐患”,像极了苏妄此刻故作狼狈的模样。
“苏总,这就是你说的‘扛不住了’?”沈烬辞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方案上的漏洞,“故意留几个无关痛痒的破绽,是想让我心疼,还是想让我放松警惕?”
苏妄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如实提交了最新的测试数据,这些隐患确实存在,我也很头疼。”
他的演技近乎完美,连指尖的微颤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一只被猎人逼到角落的猎物,眼底却藏着最锋利的算计。
沈烬辞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气息笼罩而下:“苏妄,别装了。你以为我查不到你在海外的专利转移?你以为把星穹计划的核心技术悄悄转移到合作方名下,就能摆脱我的掌控?”
苏妄端着茶杯的手顿了半秒,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被笑意覆盖:“沈总真是神通广大,连这种小事都知道。不过,我只是做了正常的资产配置,毕竟星穹计划风险太大,我总得给自已留条后路。”
“后路?”沈烬辞轻笑一声,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已,“你的后路,只能是我。苏妄,你以为转移了专利,我就毁不掉星穹计划?我可以让你的海外合作方一夜之间破产,可以让你的技术专利变成废纸,你信吗?”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以沈氏的能力,确实能做到。
苏妄的心脏猛地一缩,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反而微微偏头,唇瓣擦过沈烬辞的指尖,动作轻佻又挑衅:“沈总这么有本事,不如试试?我倒要看看,是你毁了星穹计划快,还是我把沈氏的商业布局搅得天翻地覆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以为我不知道,沈氏最近在新能源领域的布局?你收购的那几家储能公司,财务报表里的水分可不小。要是我把这些‘小秘密’透露给监管部门,沈总觉得,沈氏的股价会跌多少?”
沈烬辞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苏妄竟然在暗中调查沈氏的商业布局。这个男人,看似在他的掌控里步步退让,实则每一步都在精准打击他的软肋。
“你在威胁我?”沈烬辞的指尖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苏妄的下颌。
“我只是在和沈总谈公平。”苏妄抬眼,与他咫尺相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你用星穹计划要挟我,我就用沈氏的商业布局反击。我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对不对?”
空气在这一刻紧绷到极致,两人的目光相撞,像两把锋利的剑,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沈烬辞看着苏妄眼底的桀骜与算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挑衅后的兴奋:“苏妄,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越来越舍不得放你走了。”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拂过苏妄泛红的下颌,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我可以让星穹计划的审批恢复,也可以不再追究你专利转移的事。但你要记住,这不是妥协,是我给你的机会。”
“机会?”苏妄冷笑一声,“沈总,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谁给谁机会,而是互相制衡。你今天放我一马,明天我也会给你留一线。但如果你非要赶尽杀绝,我也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他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我等沈总的好消息。但如果三天内,星穹计划的审批还没有恢复,沈氏的财务报表,就会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沈烬辞靠在椅背上,看着苏妄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眸色沉沉。他拿起桌上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苏妄,你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你错了。
这场博弈,我才是唯一的庄家。回到苏氏集团,苏妄将自已关在办公室里,指尖抚过眉心,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林舟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苏总,我们真的要和沈烬辞同归于尽吗?沈氏的能量太大,我们未必能拼得过。”
“拼不拼得过,总要试试。”苏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沈烬辞以为用星穹计划就能逼我低头,可他不知道,我苏妄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要是真敢毁了星穹计划,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眸色沉了沉:“另外,联系我们的律师团队,准备好沈氏财务造假的证据。如果三天内审批没有恢复,就把证据递出去。”
林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妄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澜岸城,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内侧那枚冰凉的金属片。
他知道,这场商业交锋,只是双强博弈的开始。沈烬辞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他,也绝不会轻易屈服。
这场以爱为名的狩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