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震耳欲聋的DJ版《好运来》伴随着重低音炮的轰鸣,瞬间震碎了李家村午后的宁静。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飞扬,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沙尘暴。
一辆香槟金色的宝马X5,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咆哮着冲进了村子。
车窗降到底,一只夹着半截“华子”的手臂慵懒地搭在外面,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水鬼”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廉价光芒。
车内,魏丁戴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雷朋墨镜,单手搓着方向盘,嘴角那一抹歪嘴龙王般的笑容,简直比AK47还难压。
“大爷!晒太阳呢?哎哟喂,往后稍稍,这车马力大,别把您老旱烟袋给震掉了!”
魏丁一脚油门轰到底,发动机发出一阵类似拖拉机但又勉强能听出是豪车的嘶吼。
村口大槐树下,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瞬间石化,手里的针都忘了拔。
“那是……老魏家那小子?魏丁?”
“我的个乖乖,这是发了大财啊!这车得好几万吧?”
“好几万?刘婶你没见识了吧!那是宝马!别摸我!那是豪车!起码得……好几十万!”
听着窗外飘进来的惊叹声,魏丁心里的爽感简直像大夏天灌了一口冰镇快乐水,透心凉,心飞扬!
爽!太爽了!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此刻,他魏丁,就是村最靓的仔,是全村狗都要回头看一眼的顶级显眼包!
“吱——!”
一个急刹车,宝马稳稳地停在了村里的打谷场上,带起一阵骚气的漂移尾尘。
还没等魏丁熄火,一道黑影就如同饿狗扑食般冲了过来。
“卧槽!丁哥!不……义父!!”
来人正是魏丁的发小,村里著名街溜子阿强。
此时的阿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个蓝天白云的车标,哈喇子流了一地。
“义父!你这是去迪拜挖石油了?还是去东南亚搞诈骗了?苟富贵,勿相忘啊义父!”
魏丁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先伸出一条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大长腿,然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装逼的姿势靠在引擎盖上。
他摘下墨镜,眼神深邃地看着远方的大山,仿佛在思考几百亿的生意。
“低调,阿强,低调。”
魏丁弹了弹烟灰,故意把左手腕那块拼夕夕版劳力士露出来晃了晃,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凡尔赛:“也就那样吧。外面生意不好做,也就混口饭吃。这破车,底盘太硬,开着腰疼。也就是回村这路烂,换了我的法拉利,早趴窝了。”
阿强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法……法拉利?丁哥,你真是我亲爹!晚上必须整两盅,你得教教兄弟怎么发财!”
“好说,好说。”
魏丁稳如老狗,“你先去小卖部占个座,我这还有个几千万的合同要回个邮件,完事儿就来。”
打发走了阿强,魏丁长出了一口气,熟练地打开了斗音。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精神食粮,也是他能在外面吹牛逼的知识库来源。
手指向上一滑,一个营销号的视频跳了出来,激昂的BGM配上AI合成的电子音:
【盘点大明最惨皇帝:建文帝朱允炆!一手王炸打得稀烂,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智商的缺失?】
视频里,一张朱允炆的画像被P成了哭脸,旁边配文:“朕心里苦,但朕不说。”
魏丁一看这个就来劲了。
作为一个资深“键盘侠”兼《明朝那些事儿》十级学者,他对这段历史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他猛吸一口烟,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开启了“喷子模式”:
“这朱允炆就是个纯种的大冤种!典型的读书读傻了!”
“开局四个王带俩二,坐拥百万大军,占着大义名分,居然被朱棣那个燕王八百人给翻盘了?”
“这操作,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啄出来的都比他强!”
“削藩?哪有上来就削自已亲叔叔的?还‘勿伤我皇叔’,简直是圣母婊给绿茶开门——婊到家了!”
“我要是他,直接摆烂躺平,或者干脆把朱棣扣在南京,哪还有后面永乐大帝什么事儿?”
魏丁越喷越起劲,仿佛自已就是那个指点江山的诸葛亮。
……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值爆表!逻辑闭环达成!」
「三日之期已到!恭喜宿主!」
“啥玩意儿?”
魏丁吓得手一抖,指尖的华子差点烫到裤裆,“三日之期?这特么不是歪嘴龙王的台词吗?系统大哥你是不是串台了?”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吐槽。
「正在锁定辅助目标……锁定成功!」
画面定格。
那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
面白无须,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但这眼神……怎么形容呢?
那是充满了一种“清澈的愚蠢”的眼神。
一种没经过社会毒打,坚信“人之初性本善”,认为只要自已站在道德制高点就能感化一切的……大学生即视感。
大明建文帝,朱允炆。
「当前任务:穿越时空,降临建文元年!」
「核心要求:回答朱允炆的三个灵魂提问,并获得其信任。」
魏丁愣了足足三秒。
“卧槽!!朱允炆?!那个历史上最大的人傻钱多速来?”
魏丁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的形状,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
“这哪是去辅佐啊?这分明是去进货啊!”
“这货虽然打仗不行,但他有钱啊!”
“大明开国积攒的家底都在他手里!”
“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老子回现代不得买下整个汤臣一品?!”
「传送倒计时:10,9,8……」
冰冷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但在魏丁耳朵里,那就是提款机的数钞声。
“等等!不能空手去!”
魏丁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本能瞬间觉醒。
去古代混,最重要的不是才华,是信息差!是物资!
他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进车后座。
“这几条华子!带走!这是稀世仙草!”
“这箱打火机!带走!这叫‘掌心雷’,能把古人吓尿!”
“还有这几瓶本来打算送村长的玻璃瓶二锅头……必须带走!这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在大明朝那就是无价之宝,琉璃都没这么纯!”
“还有这把瑞士军刀、这包抽纸、这瓶风油精……”
魏丁怀里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个刚洗劫了超市的难民。
「3,2,1……传送开始!」
“轰——!”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打谷场上的宝马X5和那个满怀“宝物”的男人。
远处,阿强手里提着两瓶啤酒,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义父!酒买来了!我还顺了两包花生米,那个几千万的合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打谷场上空空如也。
那辆金色的宝马,那个戴着假劳力士的男人,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凭空蒸发了。
……
与此同时,六百年前。
大明,南京,紫禁城。
此刻正是深夜,奉天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年轻的建文帝朱允炆,正背着手在龙椅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眉头紧锁,手里死死抓着一份刚刚拟好的圣旨——那是削藩的密旨。
“齐泰误我!子澄误我!这削藩第一刀,到底该不该砍向燕王?”
朱允炆喃喃自语,眼神迷茫而无助。
他太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答案了,哪怕是神仙也好。
就在这时——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一阵极其诡异、极其富有节奏感的怪异声响,突然在庄严肃穆的奉天殿上空炸响!
还没等朱允炆反应过来,头顶那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藻井,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哎哟卧槽!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传送点设在天花板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