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魏丁感觉自已的屁股裂成了四瓣,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那句经典的国骂出口,怀里抱着的几瓶二锅头因为惯性,“咕噜噜”滚了出去。
其中一瓶就在不远处,炸裂开来。
瞬间,一股浓烈刺鼻、高达56度的酒精味,混合着现代工业糖精勾兑的香气,在这个庄严肃穆、只闻龙涎香的大明朝堂上,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哎哟卧槽……我的屁股!我的假劳力士!”
魏丁龇牙咧嘴地揉着腰,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几十双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的眼睛。
正前方,高高的龙椅旁,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色团龙袍的年轻人。
他面容清秀,此时正保持着一只脚抬起准备踱步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大明建文帝,朱允炆。
此时的朱允炆,心情原本是极好的。
就在刚才,他和心腹大臣们复盘了削藩的第一战——拿下周王朱橚。
过程顺利得让他觉得自已简直就是天命之子,什么太祖遗训,什么叔叔辈分,在皇权面前都是渣渣!
他正准备吟诗一首表达自已的雄才大略,结果——天上掉下个魏丁。
“护驾!!有刺客!!!”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喊话的是个穿着红袍的文官,那是兵部尚书齐泰。
这老头反应极快,指着魏丁的手指都在哆嗦:“此人从天而降,奇装异服,定是妖孽!快!锦衣卫何在!!”
“刷刷刷——”
寒光闪烁!
还没等魏丁从“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思考中回过神,十几把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颈动脉,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一刻,魏丁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不是拍戏!
这特么是真的会死人!
这比上次老朱还要惊险!
“慢着!”
龙椅旁的朱允炆终于回过神来。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太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魏丁。
年轻的皇帝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种名为“老子天下第一”的极度膨胀。
朱允炆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还没变声完全的稚嫩,却努力装出威严:“若是派来的刺客,那你这出场方式,未免也太把朕的皇宫当儿戏了!”
魏丁吞了口唾沫,大脑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飞速运转。
跪下求饶?
不行!
按照历史记载,朱允炆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文弱,但杀起人来也是不眨眼的。
求饶只会让他觉得你是个废物,顺手就砍了。
要活命,就得装!
往死里装!
要比他更狂!更拽!
魏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透过墨镜,用一种看智障……哦不,看晚辈的眼神,扫视全场。
“刺客?”
魏丁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现代人特有的松弛感:“就凭这几把破铜烂铁,也想杀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开架在脖子上的一把绣春刀。
虽然手指在抖,但他借着推墨镜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朱允炆。”
魏丁直呼其名!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黄子澄吓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大罪啊!!”
“你是何人?”
“闭嘴!你个书呆子!”
魏丁突然暴喝一声,指着黄子澄的鼻子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大明江山就是坏在你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废物手里!”
黄子澄被骂懵了,堂堂太常寺卿,竟然被一个穿着“破烂裤子”的怪人骂成了废物?
魏丁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转头死死盯着朱允炆,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杀我容易。但我若死了,你这大明江山,不出四年,必亡!!”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奉天殿内轰然引爆!
朱允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的自信和从容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魏丁:“朕坐拥天下,四海归心!刚刚削平周王,威震海内!你这妖言惑众的狂徒,竟敢诅咒朕亡国?!”
“来人!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不……凌迟!朕要活剐了他!!”
几个锦衣卫大汉立刻上前,那架势是要把魏丁撕成碎片。
魏丁的心跳已经飙到了180,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博弈!
赌了!
就赌老子看过的那些历史书!
“慢着!!”
魏丁站起身,无视那些刀剑,大声吼道:“朱允炆!你不就是觉得自已削藩削得很爽吗?!”
“你以为抓了你五叔周王朱橚,这事儿就完了?”
“如果我没算错,你那道还没发出去的密旨里,下一个要动的,是不是代王朱桂?!”
“再下一个,是不是湘王朱柏?!”
“你想逼死湘王,逼疯代王,然后才敢去动那个你最怕的人——燕王朱棣!对不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要冲上来的锦衣卫僵住了。
原本还在叫嚣的齐泰和黄子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朱允炆。
他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怎么可能?!
削藩周王,那是已经发生的事,天下皆知。
但削藩代王和湘王的计划,是他昨天晚上才和齐泰、黄子澄两人在密室里商定的!
连圣旨的墨迹都还没干!
除了他们三人,绝无第四人知晓!
这个从天而降的怪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顺序都丝毫不差?!
朱允炆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惊恐、疑惑,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迅速转头看向黄子澄和齐泰,眼神如刀:“是不是你们走漏了风声?!”
“臣冤枉啊!”
齐泰和黄子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等对陛下赤胆忠心,此事绝密,臣等烂在肚子里也不敢对外说半个字啊!”
不是他们?
那难道……
朱允炆重新看向魏丁,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刺客,而是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魏丁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眼中的动摇。
稳了!
这波装逼成功了!
他趁热打铁,整理了一下那一身并不存在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用猜了,没人告密。”
魏丁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华子”,虽然没有打火机,但他还是叼在嘴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乃时空行者,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你这点小心思,在历史的长河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锦衣卫下意识地想拦,朱允炆却鬼使神差地抬了抬手:“退下。”
魏丁心中暗爽,表面却依旧冷淡:“朱允炆,你以为你在削藩立威?其实你是在自掘坟墓!你在给燕王朱棣送人头!送经验!送借口!”
听到“燕王”二字,朱允炆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是他噩梦的来源。
“你……你究竟是谁?”
朱允炆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何说朕是在给燕王送……送人头?”
虽然不懂“送人头”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语境,肯定不是好话!
魏丁走到距离龙椅只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这个历史上著名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皇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这就是穿越者的快乐吗?
“我是谁不重要。”
魏丁指了指地上的二锅头碎片,又指了指自已手腕上的“劳力士”。
“重要的是,我是唯一能救你命的人。”
“你的削藩策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得离谱!错得我都想笑!”
“你信不信,只要你按照那个什么黄子澄的馊主意继续干下去,不出三个月,燕王必反!”
“而且,他会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最后把你这把龙椅……坐个稀巴烂!”
“一派胡言!”
方孝儒那老头终于忍不住了,站出来怒斥,“燕王虽有野心,但朝廷大军百万,他区区一隅之地,如何能反?你这妖人,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魏丁看都没看方孝儒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朱允炆。
“陛下,你也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吗?”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朱允炆死死抓着龙袍的袖口。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杀了这个妖言惑众的人。
但内心深处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对燕王的忌惮,让他根本无法下令。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朕真的会输呢?
沉默了良久,奉天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终于,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气,挥退了左右侍卫。
他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第一次,平视着这个穿着奇怪“破洞裤”的男人。
“朕,给你一个机会。”
朱允炆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最后的倔强:“你既知天机,那朕问你,朕这削藩之策,究竟错在何处?燕王若反,朕这百万大军,难道是摆设不成?”
“若你答得上来,朕封你为国师!若答不上来……”
朱允炆眼中寒光一闪:“朕就用你这妖人的血,来祭朕的削藩大旗!”
听到这话,魏丁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极其欠揍。
系统任务里的“三个提问”,这不就来了吗?
而且,这可是皇帝的咨询啊!
魏丁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一个全宇宙通用的手势。
“陛下,天机不可泄露……得加钱。”
“而且,这第一个问题,我不打算白白告诉你。”
魏丁指了指地上那瓶还没碎的二锅头,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狡黠。
“先让人把那瓶神仙玉露捡起来。”
“我这人嘴刁,没酒润嗓子,这天机……它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