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极与月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一丝悔意——日光、月光,这名字倒是直白得很,往后两颗脑袋怕是真要亮得晃眼了。
名为日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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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十问道:“敢问师尊,我西方教平日修行外,还需行何等功课?”
准提抚须一笑:“只须牢记一句:此物与我西方有缘。
你们可回东方游历,见着合宜的宝物便念此偈。
若遇棘手人物,报我二人名号即可。”
于是日光、月光二人重返东方,从此四方宝物渐向西方流转,倒叫接引与准提日后生出许多始料未及的感慨。
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玉清宫外云霞舒卷,一道清朗声音穿门而入:“二伯,侄儿来走动走动!”
元始天尊闻声展眉,对殿内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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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们那位师兄到了,莫看他形貌年少,修为根脚却远非寻常。
他与上清宫那些披鳞带羽之徒绝非一路,尔等当敬重待之。”
嘱咐罢,元始含笑扬袖:“快进来罢,回自家道场何须拘礼?”
又颇为自得地引向座下众仙:“这些都是二伯近年所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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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福缘不浅,侄儿瞧瞧如何?”
一位额发略显稀疏的道人上前施礼:“广成子见过师兄。
我修为尚浅,入门未久,还望师兄指点。”
墨玄还礼,心下暗忖:这便是后世传闻中那专以金印砸人的广成子?仙家之中这般发式的倒真少见。
旁侧一位体态丰盈的仙人扭步近前,声调婉转:“师兄安好~我乃太乙真人,金仙微末道行,请师兄多多照应~”
墨玄勉强回了一礼,腹中嘀咕:这太乙真人果然体态圆硕,可若再这般扭捏作态抛眼风,怕是要忍不住拔剑了。
又见一位眉目柔和的道人躬身:“慈航拜见师兄。”
墨玄淡然回礼,心中却转念:这便是日后的大慈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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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不过金仙修为罢了。
最后一位头生双角的黄袍道人沉稳一礼:“黄龙拜见师兄。
我本是东海黄龙得道,侥幸修成金仙。”
墨玄拱手回礼,言道:“我与西海龙君敖润交情甚笃,素来喜与龙族往来,道友修行之余不妨同游。”
心中暗忖:这位黄龙真人虽号“四无”
,却可引为奥援,日后若逢封神之劫,或能作个暗桩。
与普贤、文殊、玉鼎、道行诸位逐一见礼已毕,便不再赘述。
元始天尊含笑望来:“你专程至此,当不会只为访友论道?既已见过诸位师叔,且说正事罢。”
墨玄眨了眨眼:“侄儿确实想念二伯得紧。
不过另有一事不解——我们三清道统为何只驻东昆仑?西昆仑那方宝地,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坐镇,竟教我们不去占下?”
元始拂袖道:“你有所不知,西昆仑乃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西王母道场。
那位素来明理,不惹是非,更兼天道气运相护,平白招惹她做甚。”
墨玄却摇头:“依我看却不然。
前次东王公失势,天道已不庇佑,西王母仍出手阻我们行事,可见不明天数。
今日前来,正是想向二伯讨个制约她的法子。”
元始心下暗笑:这西王母惹上这小煞星,注定要吃亏了。
这孩子自小便是这般脾性,一旦记仇便念念不忘。
面上却只淡然道:“她既与你结下因果,自有她的劫数。
我与她同是紫霄宫中客,不便亲自设局。
你且自行筹谋罢。”
略作沉吟,又道:“她最看重的,不外乎那素色云界旗与座下诸多女仙。”
此时脑海忽有清音响起:“宿主且慢,西王母手中尚有黄中李灵根植于西昆仑秘境。
另有三件巫族先天灵宝,你先前竟忘了收取。”
墨玄暗惊,忙对元始道:“二伯,我先去拜见大伯。
回来这些时日,还未向他请安。”
话音未落,元始已挥袖推来一团氤氲宝光:“这些天材地宝你且收着。
你与上清宫其他门人修为相差太远,不如自立道宫。
可携这些材料请大兄为你炼制。”
墨玄喜滋滋接过:“多谢二伯!我寻觅多年都未凑齐炼殿之材,还是长辈们神通广大。”
顺手奉上一记恰到好处的恭维。
元始笑道:“且去罢。
我还要指点广成子他们修行,太乙境界的法门于你已无大用。”
墨玄行礼告退,行至宫门处忽拉住白鹤童子:“你我皆是童子模样,卖萌装乖便是本分,打打杀杀那些粗活何须掺和?不如随我去玩耍。”
白鹤苦着脸:“墨玄师兄,我也想潜心悟道。
我根骨不算差,实在不愿被那十二亲传落下太多,哪有闲心嬉戏?”
墨玄浑不在意:“要胜过他们有何难?你师兄我何等天资,岂是寻常仙人可比?你看霜风、霁月平日伴我游玩,如今俱成大罗金仙。
放心跟着我,保你修为压他们整整一个量劫。”
说罢不由分说,拽着白鹤便往太清宫方向飞去。
玉清宫内,元始对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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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尔等需勤加修炼了。
白鹤随你们大师兄历练归来,只怕真要玄仙胜太乙。”
殿下众仙暗自嘀咕:一只玄仙境界的鹤童,难不成出去转一圈便能超越太乙金仙?
广成子脱口道:“若白鹤归来真能胜过我等,待我等证得大罗道果,便回炉重修!”
此言后来竟成谶语,惹得同门追着他打闹,此是后话。
太清宫白玉阶前,立着金、银二童。
皆粉面朱唇,模样比墨玄还要稚嫩几分,所行之事却让墨玄蹙起眉头:“两位师弟,我在东昆仑行走,倒还是头一回被拦在门外。”
金袍童子拱手道:“这位师兄见谅,太清宫有规矩,需通禀后方可入内。”
侧首对同伴道:“银童,你去禀告老爷,就说……”
他眨了眨眼,转向墨玄,“还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墨玄一时语塞,只得道:“连我是谁都不问便拦我?我乃上清宫通天道人之子,你家老爷是我伯父。
当年我在昆仑山走动时,你们恐怕还未得道形呢。”
心中却暗忖:难怪日后西行路上会被一只猴子搅得天翻地覆,这般年月真是白活了。
太清宫里飘出一缕温和的嗓音:“都别在门外站着了,四个小童儿一并进来罢。”
原来老子早已以神念观见门口这番热闹,索性将人全唤了进去。
“哼,侄儿竟还记得有我这个伯父?先回去见你父亲便罢了,连你二伯那儿似乎也比老道这儿亲切些?”
老子故意板起脸对墨玄说道。
墨玄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蹭上前:“伯父~自家骨肉何必计较这些呢?我这不专程来瞧您了么。
您就宽恕侄儿吧,只要您高兴,随意差遣我去做什么都乐意。”
说罢还眨了眨眼。
老子摆摆手,语气似叹似笑:“罢了,也就你还惦记着我这老骨头。
瞧瞧你父亲与二伯门下那些徒子徒孙,哪一个想起来探望他们这位大师伯了?”
墨玄顺势打趣道:“嘿嘿,伯父,若是我爹座下那浩浩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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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全来拜见,只怕见面礼都要让您忙上好一阵子……毕竟外门人数之多,连我都认不全呢。”
老子闻言不禁失笑,想象通天教主那黑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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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来拜会的场面,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数千门人若是一一前来,莫说叙话,单是每人赠一枚丹药便足以耗去几千载光阴。
还是免了罢,如今这般清静正好。
“倒也有理。”
老子捋须微笑,“今日忽然来寻伯父,所为何事?”
墨玄熟门熟路地扯住老子袖袍,放软声音道:“伯父可还记得先前答应我的?说是凑齐仙材便为我炼制一座道宫。
如今您与二位长辈都已从草庐迁入殿宇,唯独我还守着洞府,这怎么成?材料我都备齐了,您可得给我也炼一座。”
老子听罢朗声笑道:“难为你还惦记着这事。
不过收集些材料竟费去这许多光阴,期间还与巫族生出纠纷,跟着帝俊兄弟立什么妖族天庭,顺手连东王公的仙庭也掀了。
这般折腾,就不怕因果缠身?”
墨玄作出一副无辜神情:“这……诸多事端恰巧赶在一处了。
我本只是想去不周山瞧瞧诞生的那块灵石,谁知竟被巫族后羿射了一箭,觉得他们太过跋扈,才顺势周旋了一番……至于东王公,那是武夷山旧怨,您看我不都处置得妥当么?”
老子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侄儿,提醒道:“妥当?眼下至少还有两桩大因果未曾了结,你可曾想过如何应对?”
墨玄眼睛一亮,凑近些说道:“待侄儿这道宫炼成,便去巫族讨债,定要讨回三件先天灵宝。
至于西方那两位,既是天定圣人,又得道祖青眼,暂且还没寻到应对之策。”
“心里有数便好。”
老子点头,“这道宫便为你炼成可随心变化大小的极品后天灵宝。
若想更进一步,日后可去天庭寻你女娲师叔相助,或能后天返先天。”
他顿了顿,又问:“想要什么式样的?”
墨玄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红墙金顶,九根立柱雕以龙纹,宫内设三清圣像,以便云游在外时礼拜长辈。
再有便是最好加持防护阵法或迷阵,在外闭关也好多一分安稳。”
老子沉吟片刻:“阵法便用老道的两仪微尘阵罢。
以我所炼先天一气太清灵符为基,若遇攻击,我自会与你父亲、二伯前来相助。
炼制需九九八十一载,届时来取即可。”
墨玄在心底悄然联系某处:“系统姐姐,可有任务?八十一载未免太久,找些事来做做罢。”
“还有闲情嫌无聊?巫族一统不周山后气运大涨,已得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你真当自已能高枕无忧?”
系统空间里传来一声轻叹,那声音里藏着几分无奈:要想将这跳脱的性子磨成一代天骄,只怕路途尚远。
墨玄暗自撇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父神真身么……大不了耗费紫电剑换半个时辰父神全力,天道之下我自无敌,天道之上一换一也无妨。
下回我便去巫族讨债,有何可惧。”
墨玄辞别老子:“大伯,我且去料理一桩旧事。
巫族欠下的债,拖到今日也该清算了。”
老子抚须颔首:“自当谨慎。
若事不可为,便归来从长计议。
道途漫漫,不争一时。”
心中却思忖:巫族势大,三件灵宝于他们不过九牛一毛,当无大险。
不周山巍峨如昔,盘古殿默立于混沌之气中。
墨玄整衣肃容,朝殿门躬身长拜:“盘古大神在上,后世血脉特来谒见。”
话音方落,周身忽感温流淌过,洪荒天地灵气竟如臂使指,愈发亲和。
礼毕起身,他扬声道:“帝江前辈,晚辈墨玄今日前来,请践昔日之约。”
殿门轰然洞开,赤发如焰的祝融踏火而出:“小子狂妄!敢至巫族圣殿讨债?有胆便入内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