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冷的地下盘口走出,带着那张至尊黑卡和脑海中那庞大到不真实的数字,沈寒正准备去找姜明璃,将车钥匙还给她,然后离开这个喧嚣与欲望交织的地方。
夜色已深,赛道区域的灯光暗了大半,只剩下几盏维持基本照明的孤灯。
大部分豪车和人群已经散去,只有俱乐部主楼方向还隐约传来音乐和谈笑声。
空气里弥漫着轮胎焦糊、香槟残液和夜露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脚步平稳地穿过略显空旷的停车场边缘,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零星几辆还未离开的车,以及几个正在打电话或等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匆匆走出,朝着停车场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保姆车快步走去。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俱乐部工作人员的黑色西装套裙,中等身材,步伐很快,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刻意避开灯光和视线。
只是一个普通的、急于下班的工作人员。
然而,就在她侧身拉开车门、车内灯光短暂照亮她侧脸的瞬间——嗡!!!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带着前世的冰冷池水和食人鱼撕咬的剧痛,狠狠劈中了沈寒的天灵盖!所有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那张脸!虽然没有穿着黑色西装,但那五官,那眉眼间习惯性的、近乎麻木的冷酷,还有左耳垂上一颗小小的、不太明显的黑痣!是她!前世,在医院的病房里,给他戴上电击器,将他塞进不透光塑料袋的两个女人之一!那个执行赵清寒“处理干净”命令的、面无表情的女刽子手!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她本就是赵家的人,被安排在这里工作?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瞬间闪过,但沈寒的思维核心,已经被一种纯粹、冰冷、近乎本能的杀意彻底占据!仇人!活生生的仇人!就在眼前!前世被活活啃噬、沉尸江底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化为焚尽理智的滔天烈焰!什么计划,什么隐忍,什么徐徐图之,在这一刻,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血淋淋的“重逢”撕得粉碎!他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她!弄死她!绝不能让她跑了!女人的动作很快,已经拉开车门,眼看就要坐进驾驶室。
沈寒动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像一头发现猎物的黑豹,朝着姜明璃那辆亮粉色、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扎眼无比的兰博基尼aventador狂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脚步落地无声,眼神死死锁住那辆即将启动的黑色保姆车。
“钥匙!”沈寒冲到刚刚从包厢出来、还一脸魂不守舍的姜明璃面前,声音低哑急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压迫感,完全不复平日的平静。
姜明璃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从手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沈寒?你……你要去哪儿?”沈寒没有回答,一把夺过钥匙,按下解锁。
“嗡——”兰博基尼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车灯骤然亮起,剪刀门向上扬起。
沈寒看都没看,矮身坐进驾驶座,动作快到姜明璃只看到一道残影。
剪刀门还未完全落下,引擎已经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沈寒!你去哪儿?!”姜明璃终于反应过来,追上前两步,惊慌大喊。
回答她的,是兰博基尼轮胎在地面上疯狂空转、摩擦出的尖锐啸叫和滚滚浓烟!粉色猛兽如同出膛的炮弹,以一个近乎野蛮的原地调头,猛地窜了出去,朝着那辆刚刚起步、正缓缓驶出停车场的黑色丰田保姆车追去!姜明璃看着瞬间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今晚的刺激,一波接着一波,她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